穆朝朝一封又一封地拆開那些信來看……
眼淚決堤,將那些字和紙打濕,讓她看不清信上的內容,叫她又慌亂地拿手去抹擦……可是她越弄越糟,越弄越糟,心裡亂成一團。終於,她哭著抬起頭來,滿臉是淚地看向周懷年。
「周懷年,我看不清了,怎麼辦?」
她嗚咽著,問他,卻被他伸手攬進了懷裡……
「看不清了就聽……我說找了你五年,想了你五年……每一天,每一夜,每一分,每一秒,從來都沒有斷過,你是信?還是不信?什麼『老死不再相見』的狗屁話,你是忘?還是不忘?」
穆朝朝躲在他懷裡點了一下頭,在感受到他愈發強烈的擁抱後,便不住地點頭。而她的手正也牢牢地將他回抱住,再也不想要放。
周懷年低頭,雙唇緊緊地貼在她的發頂上,聲音哽咽地說道:「把眼淚擦乾淨,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。」
穆朝朝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,被他吻了一下唇以後,便被他拉著出了書房……
管家丁叔得了吩咐,將周府上上下下、不論老幼、不論男女、不論國別,所有的人都召集了過來。
周府的男主人站在中央,他的手緊緊地拉著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女人,對著他們鄭重宣告:「這是太太,是我周懷年的太太。從今往後,只要是在這個家裡,所有的人做事,都要以她的話為準。如有不從者,別怪我周府的規矩不講人情!」
「是!」
所有的人都異口同聲地發出回應,惟有丁佩玲緊緊地咬著牙,站在原地。
「顧堯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動作了。再忍一忍,再忍一忍。五哥,我一定會讓你看清這個女人所做的事……」
第一百二十二章 故事
儘管,穆朝朝對於周懷年那日突然地「昭告天下」多有埋怨,但兩人之間的芥蒂總算是被抹平了。一家三口雖然仍舊住在醫院的病房,但其間的氣氛,也是顯見地其樂融融起來。
原先小穆安對周懷年還存有一些的畏懼感,但經過幾日的相處,周懷年對他有求必應的表現,很快便拉攏了孩子的心。除此以外,他也能很清楚地感覺出母親近些日子的心情。是真實愉悅的,而不是從前那種裝出來的強顏歡笑。雖然,他還沒有改口稱呼周懷年為「父親」或是「爸爸」,但在他年幼卻敏感的那顆心裡,已然默默認定了自己與他之間的父子關係。
明日就要進行手術了,這會兒他正纏著周懷年給他講很多很多的睡前故事。從古今到中外,從神話到歷史,周懷年幾乎都要把自己所知道的故事給講光了,而躺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孩,卻是越聽越精神。
獨自躺在陪護床上的穆朝朝,好笑又好氣地勒令小穆安道:「穆安,你該睡覺了。明日就要做手術了,你若是再不睡,一會兒護士姐姐來了,就該沒收你的玩具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