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穆安搖了搖頭,眼神卻一直停留在母親的身後。他張了張小嘴,雖然還發不出清楚的聲音,但穆朝朝知道,他是在叫她身後的人,在叫他的「爸爸」。
穆朝朝不動聲色地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,而後站起身來,給她身後的男人讓出了位置。
「安兒要和你說話。」她低著頭,音量不大地說了這麼一句,便轉身出了病房。
只是一頓飯的時間,她的態度仿佛又變回了他們和好之前。周懷年不是沒有察覺,可他的心裡卻也無法自在。他望著她消失在病房門口的背影,長長地嘆了一聲氣……
離開特殊病房以後,穆朝朝又回到了原先他們所住的那間普通病房。空無一人的病房裡,只有小穆安玩也玩不夠的玩具,以及他們隨手擺放的那些日常用品。她不知道自己此時還能去哪兒,並且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。心裡空落落的,卻又像是有一團亂麻堵在那裡,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卻又無法思考。
她隨手拿起兩件扔在病床上的衣服,很機械地疊著,又很機械地把它們裝進行李箱。還有桌面上那些凌亂著的杯子、碗、盆,各種日常用具,她都一一收拾。勞動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,這是她做護工以來最深有體會的一個道理。也許是對著這些不會說話的物品時,人才不用保持戒備,而這世界在這一刻才是最安靜且最純淨的。
她埋頭在這間病房裡認真地收拾起來,以至於後來周懷年默默地站在她身後,她都沒有一點察覺。
「又要走嗎?」
直到聽到周懷年的聲音,她才稍稍停了一下手裡的活計。不過也僅是停了一下而已,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,也沒有打算去理會他。
周懷年上前一步,繞到她的身前,伸手將她手裡疊好的毛巾又扔回洗臉盆里。
穆朝朝的心顫了一顫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神情似有慍怒,這讓她感到很不舒服。
她深呼吸了一下,忍住一些衝動的話,而後有些無力地笑了笑,「若是覺得後悔的話,一切都還來得及。」
周懷年悶堵的情緒仿佛一下就漲到了嗓子眼。他的喉頭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將那股憤懣壓制下去一點後,終於低啞著嗓音開了口,「什麼意思?我要後悔什麼?」
穆朝朝對他這樣的明知故問感覺到好笑,「我想,這會兒阿笙已經著手在查報上的那些事了吧?對不對?」
他想的沒錯,她果然還是知道了報紙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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