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答應!周懷年我答應!」穆朝朝眼裡含上了淚水,急得已經喊出了聲,「主,基督耶穌,您聽到了嗎?我答應他了,已經答應他了!」
周懷年伸出一隻手,將她的手緊緊握著,並側身轉過來,與她面對面地站著,「朝朝,有違此諾,就讓我再也見不到你。」
穆朝朝的眼淚還是沒能忍住地掉了下來,她咬了咬牙,低聲斥責他道:「周懷年,你別再說這個。」
「好,以後不再說。」周懷年伸手抹了一下她臉上的淚,攤開另一隻手的手心,放到她的面前,「那我……能給你重新戴上它麼?」
他的手心裡,那枚嵌著鴿子蛋大小的鑽石戒指,在燭光的映襯下熠熠閃亮。這耀眼的光芒是很稀有的,卻是穆朝朝無比熟悉的。在與他分開以後,不知有多少個夜裡,她在晦暗的燭火之下將它偷偷拿出,看著它默默落淚。後來,為了兒子的病,她不得不將它典賣,便再也沒有見過它。而今,周懷年將它贖回,並且又要戴回她的手上,這讓她感到既欣慰又內疚。
穆朝朝哽咽了一下,點了一下頭,並將自己的手伸到周懷年的面前,對他說道:「我也承諾,再也不會把它賣掉了。」
「我也不會給你機會,讓你再賣掉它的。」知道她會同意再戴回這枚戒指,但周懷年此時還是鬆了一口氣,臉上也有了幸福的笑。這場婚禮本該是要回國後盛大舉行的,但再也不想有任何變數的周懷年已然等不及。他要她儘早地正式成為他的妻子,好讓他徹底安心。
鑽戒被他小心翼翼地再戴回她的無名指上,兩人便像真的經歷了一次婚禮,真的成了一對新婚的夫妻。周懷年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新嫁娘的羞澀紅暈,而穆朝朝在他的眼裡亦看到了新郎官對自己的繾綣愛意。
他們十指交叉,緊緊地握在一起,身子相依,唇也難捨難離地吻在一起。若是婚禮現場真有許多觀禮的嘉賓,穆朝朝一定不敢與他吻得這樣忘情和放肆。她墊著腳,雙手勾著他的脖子,在與他纏綿深吻。情不自禁的喘息以及從唇角溢出的絮絮嚶嚀,都叫周懷年忍不住想要再進一步。
他再低下來一點,唇便吻到了她裸露出來的脖頸。覺得不夠,還要往下,卻被仍存有理智的穆朝朝趕緊叫停,「別這樣……這裡……在這裡不行……」
「那能去哪兒?」周懷年也恢復了一點理智,他喘著粗氣,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裡。
穆朝朝咬了咬唇,伸手輕撫在他腦後,溫柔勸慰道:「回去吧。太晚了,兩個孩子要是醒了,找不到我們,就該著急了。」
穆朝朝話音才落,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英文的問話聲以及捶門聲。
穆朝朝慌亂地往門口望去,又滿臉緊張地望向周懷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