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睜開眼,人也醒轉了過來,只覺得那個暖融融的「東西」緊貼著他,瓮聲瓮氣地在他背後說道:「知道我為了等你沒有午睡,你還把我一個人撂在下面,自己卻沒心沒肺地睡了麼……」
說話間,手都纏上了他腰,兩個人便愈挨愈近了。
周懷年的背都被她的一呼一吸弄得潮熱起來,他定了定心神,微微側了側頭,瞥見身後猶如一隻委屈的小動物縮在安全洞裡的穆朝朝以後,便無奈地嘆了口氣,「那你先睡吧,我去和阿笙交代一下一會兒來客的事。」
他說完這話,便想要起來,然而,穆朝朝愈加用力地抱著他不放,且還說道:「我早就吩咐過阿笙了,不用你再跑一趟。」
周懷年定在那裡,不再掙扎著要起,只是聽她在自己身後委屈地又說:「所以……你還要用別的藉口,來躲開我麼?」
周懷年的心沉了沉,喉頭髮堵了一下,吐出兩個字:「沒有。」
穆朝朝坐起來一些,將頭探到他那一邊去,看著他躲閃的眼睛,輕聲問道:「生氣了,是不是?」
周懷年躲不過,便索性將眼睛閉上,耳朵也裝作沒聽見一般,不給她任何回應。
穆朝朝愛他所有,連同他冷漠的怪脾氣都是她所愛的,卻唯獨受不了他總愛把事情悶在心裡,對誰也不說的性子。於是,她擰了眉,也來了脾氣。
「不說話你就永遠別說。你想躲著我,那也不必。我去別處就好了,這樣你省心,我也省心。」
穆朝朝一改方才溫言軟語的模樣,說完這話便要下床。
不為所動的周懷年終於有了反應,他睜開眼睛,伸手將她拉住。
穆朝朝回頭,將凌厲的目光投射向他,周懷年這次卻沒再躲閃。
「你知道我在不舒服些什麼,為什麼還要讓我說?」周懷年與她對峙著,已不肯再退讓半步,「況且,我說了就有用麼?你能按我說的去做麼?用腳趾頭去想,都不可能,你說是不是?」
穆朝朝聽了這話,不由得搖頭冷笑了一下,「還說不逼著我,那現在這樣又算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