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歡微笑,這是他的回應嗎?
他從未說過愛。
可她想,有什麼關係呢。只要他心裡有她,才是最重要的。
在西雅圖的那段日子,後來想起,竟是她跟他之間最美好靜謐的時光。願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離。朝朝與暮暮。說的大抵就是那樣的好時光了吧。
他們的假期才度完三分之二,便被一通國際長途打斷。
狄彥訂了最快的飛機,連夜趕了回去。
從機場出來,沒有回家,而是去了醫院。
卻還是來晚了一步,因腦溢血送進急救室的狄老爺子到底沒有見到狄彥與盡歡最後一面。
盡歡是第一次經歷親人的離去,伏在狄彥的肩頭哭得傷心。狄老爺子雖專制霸道,卻對盡歡一直和藹親厚。
狄老爺子葬禮結束的那天晚上,盡歡接到狄斐的電話,約她在家外的海灘見面。電話里他聲音迷濛,似有點不太清醒。盡歡猶豫了很久,還是出去了。
海灘邊的長椅上,昏黃路燈下,狄斐正仰頭往嘴裡送酒。他的腳邊,滾落了好幾隻香檳瓶子。他酒量其實不錯,但這樣一瓶接一瓶地喝,到底有幾分醉意了。
「你怎麼了?」盡歡見他喝成那樣,有點擔心。
「許盡歡。」他喊她,側頭灼灼望著她:「你快樂嗎?」
「你醉了。」盡歡蹙眉。
「你快樂嗎?現在的你,在他身邊,快樂嗎?」
盡歡不理他,伸手:「車鑰匙給我,我送你回去。」
他卻順勢抓住她的手,「你回答我。」抬眼望著她,固執地等一個答案。
「好,我很快樂。」
「是嗎……」他笑了笑,「如果……如果,你發現狄彥為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另有目的……你還會快樂嗎?」
盡歡心裡一凜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卻不回答她,片刻後,才又開口。
「你一直都知道的對不對,我喜歡你。」
盡歡別過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