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他沒繼續說下去也沒追問我的回答,仿佛那只是他一個人的事,與我無關。
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都沒在他面前提及張俊寒,他幫不幫我似乎已經不那麼重要。我常常問自己,當初跟他回來,到底是尋求他的幫助,還是,僅僅貪戀這片刻溫柔?
我不敢細想,怕自己徹底沉淪,忘記了來路。
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掉,七月,沈星辰畢業,他成績向來優秀,被保送本校研究生。他父母還把他當小孩子寵,得知消息派秘書送了個大紅包過來以作獎勵,拆開,卻不是現金,而是一疊蓮城最好酒店的自助餐廳的邀請卡,讓他帶同學朋友去開Party慶祝。
作為他的房客及工作搭檔,我自然也收到了一張邀請卡,只是他將我的名字寫成「周惟惟免費苦力小姐」頗令我哭笑不得。
然而我沒有想到,酒店三樓碩大的自助餐廳里,到場的卻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「不是開Party,人呢?」我問他。
他指著我又指指他自己,勾起嘴角,「你跟我不是人嗎?」
兩個人的Party,包全場?這這這,未免也太太太他媽偶像劇了吧!我忍不住心思蕩漾,呀,這傢伙不會狗血的來場求婚式吧?
我趕緊搖搖頭,告誡自己想多了。
事實證明,確實是我想多了,因為沈星辰立即用行動來否決了我浪漫可笑的想法,他往臨窗位置一坐,翹起二郎腿,指著我發號施令,「海鮮冷盤三文魚刺身各要一份,飲料各要一杯。噢,別拿芥末,我討厭那玩意。」
我那點蕩漾心思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,怒火的泡泡蹭蹭蹭地往上冒,低吼,「沈星辰!!!」
他置若罔聞,微微笑著,「你不是問我要什麼畢業禮物,嗯,我想了想,就這個吧。」言下之意,周惟惟你給我當丫鬟使喚一回唄。
我!我忍!誰讓我大言不慚地誇了口,對他說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!失言啊失言!
我轉身,去幫沈大爺拿食物。
這家餐廳不愧為全城最好的自助餐,餐前冷盤而已,已令人目不暇接。我弄了輛推車,挨個拿過去。
才拿到一半,似乎聽到門口有響動,但餐廳里放了輕音樂,我也沒太在意。當我推著車回座位時,發覺沈星辰不見了。
環顧餐廳一周,不見他身影,我喊了兩句,也沒人應答。
餐廳原本微閉的門洞開,我走出去,找樓層服務員詢問。
「沈先生剛剛跑下樓了,似乎有什麼急事,連電梯都沒坐,走的樓梯。」
「謝謝。」
我回到餐廳。
三分鐘過後,他依舊沒有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