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安菲,安菲?」
「嗯?」安菲從走神中抬頭,「怎麼啦?」
「走了。」
「哦。」
出了俱樂部的門,一陣寒風吹來,安菲忍不住打了個冷戰,傅希堯脫下圍巾給她系好,「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取車。」
轉身才走了幾步,手臂忽然被拽住,他詫異回頭,還來不及出聲,安菲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雙腳微踮,嘴唇猝不及防地覆上他的。
傅希堯渾身一僵。
這是她第三次吻他,第一次莫名其妙,第二次是為了給他與自己台階下,都是淺嘗則止地迅速彈開,可這一次,這一次安菲的溫度久久停留在他的嘴上,且極不安分又生澀地試圖撬開他的唇,下一秒,傅希堯已伸手攬住安菲的腰,用力往懷裡一帶,兩個人的身子便貼得緊緊的,他的吻似一團火,帶著獨屬他的氣息,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住……
良久,安菲靠在傅希堯的肩頭微微喘氣,她張開眼睛怔怔地望著街邊閃爍的霓虹,來來往往呼嘯而過的車輛在燈河裡閃成一幀幀畫面,熱烈而又孤寂,像是她那些年無畏而又絕望的青春愛戀。
她以為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安禹了,可是當她吻上傅希堯的時候,原本只是試試看的心態,卻在閉上眼時,滿腦滿心的都是他。
真的,再深的愛,如果得到的回應只有傷害,那份愛也是會被掏空的。
她覺得累了,倦了。而傅希堯,不是救命稻草,而是另一段嶄新人生里的新鮮空氣。
安菲微微闔了闔眼,那一刻,她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,然後,有淚水從她眼角緩緩滑落。
10.成全了誰的碧海藍天
【我積聚四年的眼淚在你一閃而過的身影里決了堤】
從託運站出來時,三個人的額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,6月底的天氣,已經漸漸熱烈起來。木子被我們兩個女生支使到馬路對面去買冰凍可樂。
室友沖我眨眨眼,小謝,你們快要修成正果了吧?我笑笑,沒有肯定。轉頭望向一路小跑歡快地橫穿過斑馬線的木子的背影,亦找不到否定的理由。同木子認識有六年了吧,他待我的好,無人能及。
才上午十點多,太陽就開始毒辣起來,我拉著室友走向公車站牌下的長凳。從清早開始整理打包,大學四年的雜物竟有好幾箱,拉到物流公司發回家,忙活了幾個小時,全身乏力。
13路公交開過來時,木子還沒有把可樂買回來,要知道13路開往大學城的這趟車是出了名的難等。我起身向馬路對面張望,一邊回頭望向車內的司機,就在回頭的剎那,我看見了你。然後,我的目光便再也轉不開……
直到車子徐徐開動時,我才突然恍過神,飛奔著追了過去,可是,一個轉彎,車便把我甩掉了。因跑的太過激烈,腳上的高跟鞋發出咔嚓清脆一聲,身體接著就重重的摔倒在馬路中央。
小謝,怎麼了?木子扳過我的身體,立即被我滿臉的淚水嚇著了。我知道我或許應該緘默,可終究沒能忍住哭著對他說,我看到了羅亞晨。
他眼神一黯,堅決地否定,不可能的,一定是幻覺,你今天太累了。
不,那怎麼可能是幻覺呢?車上的那個男生,有著那份獨屬於你的淡漠疏離的眼神,如同我第一次見你時的模樣。只是為什麼,牽在你手心裡的女生不是艾瑪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