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素注入完毕,室内弥散的花香短暂消散。
两人如落水得救的幸存者,皆狂热地喘着气。
柳以童抬眼,见阮珉雪转身。
她心一颤,记起自己现在没戴口罩,一慌,直接抬手捂住阮珉雪的眼睛。
面对少女僭越的举动,阮珉雪不但没介意,甚至在人掌心下娇憨地笑,轻声说:
“小孩,你有双特别的眼睛。”
少女手掌下,女人的脸颊泛着绯红,口红被蹭得溢出唇形,因而透着股花开到糜烂的美。
想亲她。
柳以童用被夸奖的眼睛,盯着那两片唇,刚消下去的欲望再度翻腾。
不可以。
我们是施救与被施救的关系。
我不能亲她。
“小孩。”
正当此时,阮珉雪勾起一个娇笑,抬手指点了点后颈腺体,声线困倦慵懒,又勾人:
“再来一次。”
脑海中所有“不”字都被女人这句“再来一次”焚毁。
只剩理智与本能都渴望的亲近。
毕竟柳以童是s级alpha,阮珉雪又在情热状态下接受了标记,过量的快感淹没了女人的神智,此时阮珉雪大概率并不知道,自己已然完全沉溺于欲望,遵循本能。
柳以童想:反正她不记得。反正她需要。
我纵容她,也纵容我自己。
柳以童将阮珉雪从地上抱起,放回床上,倾身而上。
她不能亲她,便将对那唇瓣的渴望,全然发泄在阮珉雪后颈的腺体上。
吮吸,啃咬,舔舐。
在阮珉雪微颤的轻吟声中,柳以童再度咬进那片腺体中。
“哈啊……嗯!”
因为迷离于欲望,失去理智的阮珉雪纵情叫出声来。
叩叩。
恰好此时,门扉被敲响,闻声,床上两人皆是一僵。
门外的人喊道:
“有人吗?这附近有个发情的omega,你找到了吗?”
是那群失魂落魄的alpha,竟然疯到来敲门。
目标是找到散发出香气的阮珉雪。
联想至此,想到怀中人的香气被门外的鬣狗蚕食,想到它们还试图抢夺自己怀中的猎物,柳以童体内的alpha因子便躁动,她不悦起身,要去应门,要将那群抢食者逐一咬杀。
可刚坐起来,柳以童的脖颈就被阮珉雪的手臂缠住,勾回床上。
柳以童回神,撑在阮珉雪身上。
只见身下的女人歪头弯着眼睛,收回手,双手掩住口,而后侧头,露出脖颈。
乖顺又诱惑的姿态。
无声地表达:
我会不出声,不让它们发现。
我们继续,好不好?
柳以童的暴戾瞬间切换目标,她附唇吻上那后颈。
压抑的喘息,热切的呼吸,尽数锁在女人的唇齿间,毫不外溢,不让门外的觊觎者偷去哪怕一点。
没人能听见。
这一夜的事,只有她和她知道。
两个人折腾到半夜,疲惫但满足。
阮珉雪沉沉睡去,柳以童怕她睡不安稳半夜醒来,便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守她。
她不敢与她共枕。
柳以童戴好口罩,在床边守到夜深,实在困倦,便趴在床边。
恰好阮珉雪的手也垂在床边,就停在柳以童趴着的脸之前。
她抬手,想与她十指紧扣,可她不敢僭越。
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指,悄悄与她的小指搭在一起。
这样第二天醒来,阮珉雪可能会没发现,就算发现了,也可能当误触。
就不会察觉,她的暗恋。
先前失控的标记,来自一个alpha对omega的本能,疯狂,勇敢,却不出于柳以童。
此刻的小指搭小指,才真正发自柳以童。
柳以童是胆小鬼。
只敢偷喜欢她多这么一点点。
*
柳以童睡得太晚,以至于也醒得很晚。
次日清晨,她睁眼坐起身时,赫然见床上已经空了,原本躺着的人离开前特地整理了铺面,床单上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