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行动代替言语。
微微仰头信赖又期待的小表情,若非在此时此情,简直像索吻。
柳以童近距离看着阮珉雪,聚焦的视线一瞬涣散,她眼中的女人美得悲悯,自带神性,叫人一看便知不属于人间。
可有一瞬,不知是否幻觉,她在与她的对视中,目睹对方短暂的坠落,似谪仙,有了欲念。
再眨眼,美人又回到云间,可方才一刹的破绽,足以让柳以童沦陷。
少女飘飘然地,她见阮珉雪垂下睫毛,许久许久,终于才朝她探过来手指,碰过冰杯的指腹微凉,触在她耳后的子母扣上。
她心跳加快,期待对方为她解禁。
可阮珉雪的手指却只落在那里,没有进一步动作,她难耐,拿耳朵蹭人的手,换来对方一个似有若无的笑:
“我在想,不如帮你把手解开,你自己摘?”
听到这个提议,柳以童本能不悦,将被束缚的手抬起,僭越地攥住了阮珉雪的手腕。
指节扣着腕骨。
以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柳以童感觉到攥在掌心的腕子并无要抽回的力道,这才稍卸劲。
对方也没甩开她,就着被控住的腕子,主动为她抠开了止咬器精小的锁头。
止咬器并不影响呼吸,可被摘下时,柳以童还是觉得呼吸都通畅。
脑袋也轻盈,心情因而更轻快。
她看阮珉雪重新拿起冰杯,便坦然张开嘴,等着。
连阮珉雪抬眼看到她的动作时,都因诧异些许偏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,还张着嘴,乖顺地等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天真坦然呈现欲望的姿态,有多么招人。
阮珉雪的视线沿少女鼻梁被皮革压过的淡痕往下,落进微张的唇缝中,她见内里泛着水光,贝齿整齐罗列,正中含着的舌头却显出异常的绯色。
阮珉雪眉心一挑,她用酒保附赠的冰夹,探进少女口中。
少女本能抬舌抿了一下,口感不对,便又张开。
阮珉雪没有趁人之危的喜好,她并无旖旎之意,只用冰夹轻拨少女的舌侧。
少女嘶一声颤了下,显然吃痛,却还是乖乖任人宰割。
疯了。
阮珉雪撤回冰夹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骂了句。
“难怪说话含糊,怎么伤的舌头?”
听到问题,柳以童回忆了下,果不其然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她诚实回答,忘了。
这种伤口不像是咀嚼时误伤,更像是摩擦伤。
阮珉雪无声笑,止咬器、拘束带、受伤的舌头、不吃的冰块,这些意象让她觉得柳以童很有能耐,比她想象中不乖得多。
阮珉雪夹了块冰,塞进柳以童口中。
少女含着冰块,被冻得笨笨地直嘶哈,又听身边女人本温柔的声音莫名冷淡,起身对她说:
“走吧。送你回房间。”
和冰块一个温度的语气。
柳以童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,只知道顺从起身,跟着阮珉雪走。
阮珉雪确实知道她的房号,也确实把人送到了门口,但也仅限于此。
柳以童见人停在自己房门几步外的位置,没再靠近,回避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柳以童不高兴,小动物不高兴,就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。
她掏房卡开了门,就这么敞着门,回看阮珉雪,对方不说话,她也不说话。
她看见阮珉雪意味不明的笑,听见她问她:
“里面没别人?”
柳以童摇头。
“那你进去吧。”阮珉雪说。
“……”柳以童不乐意,还是主动说,“你也进来。”
阮珉雪没回话,只蓄笑看她,这一眼里藏了许多话,柳以童依稀读懂了。
少女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来似有若无的启示,便补充:
“我不会关门,你随时可以走。”
令她意外的是,阮珉雪对她的回应亦感意外,居然说:
“你是这么想的?”
柳以童不解:
难道她不是这么想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