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撑够大裙摆拖地,鞋子其实根本看不见,尤其款式都是同色,不换也问题不大。但elie和阮珉雪对细节都有点完美主义,还是决定开镜前把鞋换好。
阮珉雪坐在沙发上,巨大裙摆展开,裙撑和腰封都硬,很难弯腰,自己脱不了鞋。
遥遥传来助理的呼声,应当是把身着常服背对的柳以童错认为同事,招呼“那谁”给阮姐搭把手。
闻言,柳以童微怔,本能看向阮珉雪的表情,确认对方的反应。
阮珉雪没看她,只抻直了腿,垂眸盯着探出裙末的一点鞋尖。
没有抗拒,柳以童就当默认。
她就地单膝跪下,视线一低,落进眼中的那双鞋便近。
柳以童心跳骤飙,她自知并非足控,此时却被魇住似的,眸心只盛着那双束在系带细高跟内的脚。
微隆的足弓、圆润的趾头,以及光滑肌肤下隐匿的青筋。
私密、禁忌。
敏感、性感。
支配、臣服。
无数词语蹦出。
柳以童收敛迷思,躬身规矩伸手,探向那不设防停在她面前的双足。
第24章驻足
阮珉雪坐在欧式繁复沙发上,柳以童单膝跪于她脚边。
一个身着华服,一个衣装朴素。
像女皇与未授勋的骑士。
虽只是巧合使然,却恰好拉出天堑悬殊的张力差,似戏剧化的幻想,又冥冥中应验了现实。
皇室的宫廷,骑士沿阶而上,于众目睽睽之下向女皇俯首称臣,并以此为荣耀。
柳以童一瞬与有荣焉。
手探出,去托那双尊贵的足。
然而即将接触时,阮珉雪鞋尖一抬,避开了她的掌心。
柳以童一愣,抬头去看阮珉雪。
却因此心脏一缩。
她像战犯被拘于女皇的断头台,居高临下的坐姿令阮珉雪的眉眼笼进阴影,隐蔽其后的注视便是索命的刀口。
这是场不公平的博弈。
她无法回溯对方的瞄准,却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一览无遗。
阮珉雪平静地看着她,神色甚至称得上带冷。
下一秒,本悬空提着的鞋尖,以极缓极缓的速度点点下压。
似要碾上柳以童的指尖。
柳以童脑中全空,唯双目盯着那犹如铡刀的鞋尖。
并没有仁慈的刽子手会以如此缓慢的速度放刀,柳以童完全可以、也有能力抽回手。
鬼使神差的,柳以童没有这么做。
她只是自暴自弃任手指置于阮珉雪鞋下,亲眼目睹自己死刑的全程。
直到阮珉雪收势。
那鞋尖悬在咫尺距离,忽而提起,没有踩上她。
动作没有完成,警告却已到位。
柳以童怔怔看着阮珉雪缓缓屈膝,侧后提腿,将脚抬到沙发边缘。
膝盖后曲时折叠了数片群摆,钻石碎珠被擦作一团,发出破碎般的细响,硬挺的布料边缘如塑料刀片,摩得阮珉雪小腿露出的皮肤剐红几道。
阮珉雪却并无所谓,依旧那副表情,直视着面前的柳以童,伸手,艰难却坚决地独自脱下了鞋。
此时,遥遥传来助理“来了来了”的呼声,柳以童便低头起身,镇定自若地转身离开。
身后是阮珉雪对助理说话的声音,依旧温和平静。
在柳以童此时听来却刺耳。
她心如擂鼓,心如刀绞。
她清醒地意识到,刚才的,是阮珉雪明示了抗拒的信号——
或许因为她越界,或许因为她失误,或许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存在。
阮珉雪感到不适,感到抵抗,感到排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