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下五分钟后,阮珉雪忍不住,只得再度开口:
“乔憬,让我去卫生间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“你真的疯了!如果我在这边……”在意形象的女人,哪怕是那个字都无法从口中说出,就算眼前的邻家妹妹已沦为犯罪者,她也不愿失去年上者的矜贵,“你不觉得脏吗?!”
“脏啊。当然脏。”
“什么?”阮珉雪好像听不懂,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就因为你脏了,你才只能选择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柳以童用天真语气,说接近疯癫的话,“我不会嫌弃你脏的,亲爱的。”
阮珉雪因那亲昵称呼面露嫌恶。
柳以童不计较,继续说:“无论你多么不堪,多么狼狈,我永远不会嫌弃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哪怕,你尿在这里,我也一样爱你。”
直白说出那个字。
狠毒的情话,令告白者绝望。
“别这样对我,求你,乔憬!”
“你压根不需要求我,只要亲我就好。”
“乔憬!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!”
“你会恨我吗?你要是不爱我,为什么会介意在我面前的形象?”
“这与你无关!这是我为人的尊严!”
“这是你爱而不自知的嘴硬罢了。你若是不爱我,就在我面前好好糟践自己的形象,证明你不在乎我。”
女人的呼吸带了哭意,她意识到此时面前的人虽平静,却近乎失去理智,至少是和她无法平等沟通的人。
“歪理……”阮珉雪只能徒劳说出这两个字。
柳以童并无所谓,“我已经提供了标价,能不能为你的尊严支付相应的代价,全看你个人选择。”
个人选择。
多么开明的用词,好像很尊重个人意志。
好像剥夺人尊严的并不是她。
好像把人逼入两难境地的并不是她。
阮珉雪又开始沉默硬撑。
只不过她二人都清楚知道,这次硬撑不会太久,结局很快就会揭晓。
果然,没几秒,女人的身子就开始本能战栗。
“乔憬,不行……”阮珉雪面上的眼罩湿润,已经哭了。
柳以童只笑,并不说话。
“乔憬,乔憬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求求你,看在我们过去情份,放过我,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“呜呜,乔憬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嗯啊……乔憬……”
“所以,准备好亲我了吗?”
这次,沉默的变成了阮珉雪。
不过,也没安静多久,阮珉雪终于放弃抵抗,面上神色黯淡下去,许久许久,才嗫嚅嘴唇,自暴自弃道:
“我亲。”
柳以童俯身过去,将脸凑到女人身边,换来对方在颊上一个很轻的印唇。
几乎只是嘴唇碰了下皮肤,根本算不上一个吻。
柳以童定睛看向阮珉雪,笑意褪下去,“亲爱的,你是还在把我当小孩吗?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,对吗?”
闻言,阮珉雪被吓得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只是看不见,亲错位置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柳以童笑起来,“是我错怪你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她牵起阮珉雪的手,捏住其食指,拉到自己嘴上,帮人确定定位。
“现在知道方向了吗?不会再亲错了,对吧?”
“对,对。”
终于,柳以童如愿,阮珉雪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。
过程越漫长的拉扯,越反衬这结果的甜美。
柳以童闭眼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吻。
主动献吻的人唇瓣都颤抖,却不敢轻易放开,怕又触了这喜怒无常之人的霉头,怕又前功尽弃。
好在,柳以童也没再为难她,只于她唇上深深一吮,便松开她,笑着说:
“真乖。”
“洗手间……”阮珉雪已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