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么?”
大抵是经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,难得出现错愕之色。
柳以童便徐徐重复,笃定道:“是的,我要做腿环。”
她想,如果黑欧泊的流光有触感,便一定是那天车中演戏,阮珉雪跨坐在她身上时,裙下珠光丝袜入手的触感。
想到这里,柳以童喉头一滚,眸光却浓了浓:
何况,她本也清楚,她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,无论是身份地位,亦或是性格。
她不是全然无私的忠犬,而是自卑阴暗的狗。
她仍然有欲望,并控制不住想占有。
她聪明,知道自己不配占得那人颈上、腕上、胸口和全身的,众人皆眈视的展示位……
她不能送首饰或礼裙,不能送这些能万众瞩目的礼物……
她便要占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。
在那人繁复的裙下,在那人隐秘的花园。
礼物送出后,她也无需亲眼看见,但她能想象。
想象束带勒着其软嫩的皮肉,想象裙袂高提或褪下后,黑欧泊才可被光折射,翻涌出炫目的光流,淌在那人如画纸一般细腻的皮肤上。
“看来柳小姐已经下定决心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么,我这就去拟合同,柳小姐稍等。”
“多谢。”
签字笔在合同上划出沙沙声时,那颗最大的欧泊正好被转到某个角度的光照亮,底层的蓝彩突然漫上来,像涨潮的海水,温柔地吞没了所有数字和条款。
柳以童的视线便从纸上,短暂转到丝绒中的欧泊石上。
黑底的焕彩不休跃动。
她以此幻想光在那人眼里、掌心、与腿上流动的样子。
第46章故意
给阮珉雪准备的礼物暂时交由珠宝银行保管,柳以童提着给柳琳买的连衣裙,驱车前往静宜区疗养院。
她到时,柳琳正与病友围圈闲聊说笑,大概忘了昨夜与女儿的约定,被柳以童从侧轻轻拍肩时,还很意外:
“童童!你怎么来啦!”
惊讶一闪而过,风韵犹存的妇人眼眸一亮,惹眼依旧。
周遭的病友本就偏向注意貌美的柳琳,此时见其身旁站着眉眼相仿、衣着体面的年轻女子,两位美人同时入画,更加赏心悦目。
旁边有位和柳琳关系不错的老太故意打趣,“哎哟,小柳还‘没想到’上了,这院子里谁不知道就你家女儿来看你最勤呀?”
被揶揄,柳琳脸上泛起羞赧,柳以童却很吃这一套,这证明她来得越勤,这里的人便越重视柳琳。
“妈,礼物。”柳以童将系着气球的礼袋递到柳琳手中。
气球是她上飞机特地放了气,下来后又找地方重新打好的,果然,心智退化的妇人比起那昂贵的礼品袋,反倒先被气球吸引了注意。对此柳以童并无所谓,无论是什么,只要柳琳能开心就好。
是陪坐的病友催柳琳拆礼物,柳琳才放过那枚她爱不释手的气球,湖蓝色绸缎出盒时流光一淌,让病友们齐呼漂亮。
或许被那晃眼的蓝色勾起些记忆,柳琳怔了一下,但也可能什么也没想起,柳琳仰头时眼神单纯,笑着对柳以童和周遭朋友们说:“我去换。”
“嗯。”柳以童点头。
柳琳捧着裙子回病房,背影轻快如少女。
柳以童目送母亲蹦跳离去,在这里,她和她身份对调,女儿成了那个庇佑者,母亲反倒成了脆弱的、需要保护的、需要被监护的弱势者。
母亲是“小柳”,她反成了郑重的“柳女士”。
不多时,柳琳换好裙子出来,尺码果然合身,长度恰好,尤其柳琳本就是美人胚子,身材偏纤瘦,虽小腹因上年纪肌肉松垮而微隆,贴身的裙料显肚,但更添韵味。
“哎呀,我是不是胖了。”柳琳捂着小腹不好意思。
这层病友多数痴呆,却因身世背景颇好,教养都不错,主动鼓掌,还不吝夸奖,夸得柳琳表情都晕乎。
还有个别真情实感羡慕她们母女的,说:“哎,看得我眼热了。我们也都不缺钱,可钱买不了一个时时来看的、买新衣还得合身的人啊!”
对此,柳以童只笑而不语,无意揭人伤,也不想柳琳惹人妒忌,便问:“妈,要不要和我去散散步?”
“好啊好啊!”
柳琳换了新裙,本想搭一双高跟,觉得好看。柳以童劝她别,穿拖鞋或球鞋都好,穿搭不重要,她更在意散步方不方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