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不会。
柳以童悲哀地发现,自己好像不再是先前那个颇具分寸的暗恋者,能在方寸之外圈地自萌。
自从阮珉雪靠近她,需要她,索求她后……
有些东西变了。
无法复原了。
题目都答完提交,就由小程序打乱,再随机发到参与者手上,轮流分享,共同猜测。
柳以童听一圈,原来发到别人手中的题卡比她刺激得多,什么初次体验的感受,什么有无多人行的经验,听得她耳朵烧红。
她倒也不是什么清纯无瑕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,或许她此时的反应,有酒精作用,也有阮珉雪在场的成分。
一想到那些问题可能与阮珉雪有关,可能其中某一题就是阮珉雪答过的,她就想听,又不敢听。
只是旁人误会了她的反应,有些人看到刺激的卡面,还会揶揄地故意喊一句:
“未成年捂一下耳朵啊!”
在场没有未成年。
这是在刻意闹柳以童。
一般情况下,群体中年纪最小的,总会倍受照顾,这是忙内的团宠效应。
然而柳以童此时有点不识趣。
她不想被当成小孩子。
今天尤其不想。
“做过和崇拜的人的春.梦吗?”读卡的人拖长语调,嬉皮笑脸,“答案是——有,甚至好几次!”
“芜湖——”
“啊哟,在座这么多被人崇拜的大明星,说不定有人恰好就是梦里的对象呢!”
“哎,思路打开点,明星怎么就不能有崇拜对象了?说不定做那梦的人就是明星本人呢!”
大伙喝酒上脑,加之又都比较熟,开起玩笑都肆无忌惮。
哄笑间大伙儿视线交错,有心人特地去探关注对象的反应。
柳以童也笑,打量周围视线,却在与阮珉雪对视时,心跳陡然错拍。
阮珉雪正举着那小半杯威士忌,指尖在杯壁留下雾痕。琥珀色液体映着她唇角似有若无的笑,目光聚焦于柳以童面上。
烟嗓哼着的爵士旋律突然转调。
阮珉雪微微偏头,无声发出探究的疑问。
柳以童没细想,条件反射地摇头,本意是,这题不是我答的。
那边阮珉雪的视线又飘走,仿佛停留于此,只是无意。
柳以童心慌,去捞桌上的杯子,到手才发现还是拿的酒杯,将错就错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才想起,因为不是语言解释,刚才的摇头,可能会被误解为是对题面的否定:
她没有做过对崇拜之人冒犯的梦。
没有吗?……倒还是有的。
她正走神,结果下一秒就有人抽到她的题目,是程沐读的:
“肉.体关系会影响你的判断吗?答案是,以为不会,实则难免。”
“哇塞!”她的回答意外引起热烈讨论,“这么准确的答案,感觉像是真经历过啊!”
“噗。会是谁会是谁?”有人视线如探照灯扫遍全场,“原以为不会,看来本是正经人,试过之后发现自己不正经?”
“让我看看谁在故意低头回避?”
这种场合柳以童从来是不躲的,上过学的,都懂越回避,老师越提问谁。
她坦坦荡荡迎回所有人的视线,由于太会装,真没人怀疑到她。
阮珉雪读的那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刺激,“在场有没有你的前任or前床.伴?答案是,没有。”
“如果答案是有,那我们就是吃瓜一线了。”
“可惜没有,好无聊。”
众人笑闹一通,转眼所有人都读过卡,又抓程沐组织新的游戏环节。
中途有人离场,或者去包厢外接电话,或者去洗手间。
阮珉雪也起过身,不过去的是包厢深处的阳台。
柳以童没擅自跟过去,只盯着女人背影看,那人颈上那条丝巾被风吹得起伏,像示威的小旗子。
又喝了两杯酒,第三杯没喝干,酒量没多好的少女上脸,面上赤红发热,有点坐不住,才推门进了阳台。
在阳台上吹风的阮珉雪没回头,柳以童也没打扰,隔着些距离站着,与人一起攀着栏杆欣赏夜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