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完,柳以童就猜到答案了,yvonne与阮珉雪交好,且不说yvonne可能会顺带提起她,单说这场内不少与阮珉雪有过合作的,全场真有阮珉雪的眼线,她也不奇怪。
果然,阮珉雪也没正经答,让她猜。
“我猜?我可不会好好猜。我猜的答案要是让你生气了怎么办?”
【我倒要听听,什么答案这么冒昧?】
“比如,你给我装了监听之类的。”
阮珉雪笑了,声线经电流沙声处理更显磁性,听得人耳骨都发麻。
那边背景音很静,应该是回了酒店休息,柳以童很熟悉那套主卧的陈设,几乎能想象那人就在眼前倚靠落地窗的样子。
花束的香慢慢弥散而上,渗进她皮肤,她安静等,阮珉雪却久久没说话。
柳以童已经觉得自己血管都没出息地淌着阮珉雪的名字,片刻,忍不住说:
“你可以给我安装。”
【嗯?】
“……是你的话,我愿意你安装。”
【柳以童啊。】
阮珉雪唤她的名字,像是有点无奈,声音很近,柳以童几乎能想象她近在耳侧的唇瓣。
被这样唤了,柳以童又有点忐忑,是不是阮珉雪那样厉害的人,不会喜欢这种恋爱脑的类型?
柳以童正想着要如何弥补,却听对面说:
【监控恋人可算不得什么本事。】
柳以童手指揉着花纸,安静听。
【在我看来,恋人全身心臣服我,主动事无巨细跟我报备,那才算我有本事。】
柳以童耳廓腾地烧起来。
【柳以童,会觉得我吓人吗?】
“怎么会!”柳以童忙说,“不吓人。而且,我觉得你能做到。”
【我可没机会在别人那试验,所以你这么说,我会当真的。】
“……你可以当真。我希望你当真,阮珉雪。”
背后的宴会厅传来钢琴舞曲声,舞会环节开始了。
柳以童无心进去,她只想在夜风中,与她相思已久的恋人以声音共舞一支华尔兹。
【卡片,看到了吗?】
“看到了。”
【能读懂吗?】
“……能。”
【那你给我说说?】
“……”
蓝色鸢尾与满天星的花语都是,隐忍的想念。
那人也在以这般隐晦的方式,对她诉说思念。
好想你。
这三个字其实很简单,可当一方刻意不说,钓着让对方主动说时,这就自然成为一场拉锯游戏。
二人幼稚地斗嘴,一个说你没猜对,另一个说我就是猜对了,也不论证,翻来覆去咬着这几个字。
柳以童却很喜欢。
二人肌肤相渴时不顾一切的腻歪模式,她喜欢。
二人分别后故作矜持的拉扯模式,她也很喜欢。
最后是yvonne主动来找她,她才挂了电话,yvonne见她忙,本不欲打扰,柳以童电话都挂了,也不想影响那边睡前拾掇,便同yvonne进场。
进场后帮忙接待了几名贵客,柳以童年轻灵便,很招人喜欢,被塞了好几张名片。
结束时夜已深,柳以童回到凉台透风,可惜这次不得清闲,有不速之客打扰她。
是先前她隐约觉得眼熟的男青年,近了她才认出来,是孙超兴。
以往在偶像剧场身着挂饰繁复浮夸的服装,化浓重的舞台妆,分别那日还被她打得鼻青脸肿几近毁容。
此时五官恢复,许是稍作整容,比先前更精致些,又换了人模人样的领带皮鞋,难怪柳以童乍一看没认出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