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以童收回手指,在被底蜷了蜷,那她还是耽误了阮珉雪的正事。
“不过,”阮珉雪不太放心,又看她一眼,“你真的没事了?刚才那么凶,我以为……”
“真没事。”柳以童坐起,认真说,“我已经好了。不信,你检查。”
她没说谎,她真没事,抑制剂生效,经阮珉雪信息素安抚,她一点异常也不剩了。
阮珉雪能感觉到alpha周身的信息素流动趋于正常,只是仍皱着眉。
这人不语时的垂眸是一种温柔的围猎,能穿透少女所有防备,又不急着拆穿。
让柳以童不自觉开始整理衣领,无意识摩挲手指,而其依然沉默,连呼吸声都轻得像是故意。
不知到底有没有看穿什么东西。
“柳以童,给你个任务。”
“嗯?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柳以童点头。
“任务完成不好,我会问罪的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阮珉雪走了。
柳以童趴回床上,发了许久的呆,只觉得阮珉雪好厉害。
阮珉雪什么都很厉害,各个方面,无懈可击。
让柳以童稍稍对比都相形见绌,只觉自己是侥幸捡了举世无双的头奖。
捡来的财富,没有匹配的认知做支撑,终究会挥霍如流水,是守不住的。
是故,柳以童时常陷入恐惧,她何德何能,能和阮珉雪成为恋人?
她最熟悉的亲密关系模式,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,父亲是蚊子,是蝙蝠,趴在母亲身上吸血,直到将母亲吸干,奄奄一息。
那是她坚决不愿再重蹈的覆辙,她不允许任何人吸阮珉雪的血,包括她自己。
阮珉雪教会了她一点点新的模式,上位者包容下位者,施予下位者,给予下位者,可下位者惶恐,心里总有一个疑惑,自己给了上位者什么?
与其惶惶,不如自己也成为上位者,或至少成为上位者的守护者,平等地站在阮珉雪身侧,让这段关系势均力敌强强联合,而非高岭之花单向的坠落和扶贫。
为此她可以把自己架在火上淬炼,直到被铸成一柄利刃。
柳以童承认,这是她不可理喻的个人英雄主义,这场试炼,仅与她自己一人有关。
英雄并不意味着祭品,她答应了阮珉雪,会照顾好自己。
她会极力自保,毕竟连陪在阮珉雪身侧都做不到,更遑论守护。
*
接到舒然的电话时,柳以童已经休息充分,奈何对方还没消气,语气依旧不算友善:
【你要找的人,我帮你找到了。】
“谢谢。”
【虽然你叮嘱过我不要插手,但是,那前辈毕竟失败过,戒心很高,我还是透露了我的姓名作为担保,相当于给你的推荐信,你接近她时能少费些力气……】
“……”柳以童沉默,片刻轻轻提醒,“舒然……”
结果对面也不想听她提醒,【你没资格教育我,柳以童。】
“……”
【我也只能多做这一步而已了。】
这一小步的冒险,柳以童还是可以接受的,凭那位前辈的人品,不至于暴露舒然。
【但是柳以童,我警告你,这段时间,我的消息,你要秒回。只要有一次超过半个小时没回我,我就马上报警。】
“……舒然。”
【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就像你的计划不讲道理一样,这件事你也别想跟我讲道理。】
舒然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柳以童没办法,给舒然的联系方式添加了特别提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