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再出现在店门口时,已捧着一大束花,静静像在等人。
阮珉雪从车窗看到时,愣了下,她不知道对考生才有特殊意义的这天,柳以童怎么反给她送花。
但她还是开了门下了车。
隔着一小道街区的距离,阮珉雪看清少女怀中的花色,蓝紫色,一小簇一小簇串成花束,精巧的细节拼凑出溢出的爱意。
是风信子。
阮珉雪福至心灵,想起去年二人的对话,关于“我送你玫瑰你送我风信子”的。
两人交往时已是夏季,早过了风信子的花期,小孩当时说以后补上,没想到,真就惦记了一年。
眼见阮珉雪笑,柳以童便猜到,对方应该记起了那时的约定。
纵然相恋接近一年,少女还是无法对与那人有关的每个情形习以为常,她心跳加快,抱紧怀中花束,然后,随本能驱使,开始奔跑。
大片蓝紫花色在她怀中跳动,像一团流动的云。路人们惊讶地看向这位捧着大束鲜花的少女在阳光下奔跑,她冷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,却极具感染力。
阮珉雪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柳以童就这样撞进了她的怀里。风信子的香气瞬间将两人包围,花瓣上的水珠沾湿了阮珉雪的衬衫。
周围聚集了一些围观的人,认出她们的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,但都善意地保持了一点距离,没打扰恋人的亲昵。
柳以童迎着镜头,大大方方,不再回避。
阮珉雪接过花束,在众人的欢呼与掌声中,笑着说了谢谢。
她们牵手同围观的路人们致谢,感谢大家的祝福。随后在街区变得骚乱之前,二人上车,法拉利迅速离场。
街区是没乱,网上果然又乱了。
对戒与风信子的合影,又上了热搜:
【柳妹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,阮姐就急匆匆给人下了‘套’。她好爱,我哭死】
【我正式宣布,这是我唯一祝福的‘童’养媳!】
【前面的天赋型选手我跟你拼了!删了我来发!】
【好了,大家别吵吵。让我们祝福这对‘旧人’百年好合!】
*
六月文化课高考。
七月中旬首批录取。
柳以童毫无疑问地以专业课、文化分排名第一的成绩,录取沪川电影学院。
九月新生开学。
柳以童本想自己去报道,倒不是怕张扬,院校卧虎藏龙,校方肯定早就做好了应对风云新生的措施,她只是觉得天气热,没必要让阮珉雪跑这一趟。
阮珉雪也没跟她辩,就抱臂倚着门框,静静看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柳以童。
看一眼,柳以童就消停了,低着头继续收东西,妥协:“好啦,要你陪。我想要你陪。”
阮珉雪本撇着的嘴角这才松些,转而提醒:“不用带太多东西,到学校再买。我在附近租好了公寓,里面什么都有,你拎包就能住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柳以童想了想,还是仰头问,“那你会和我一起住吗?”
“……”阮珉雪怔了下,显然原没这个打算。
租公寓本意是让柳以童过得舒服,她无意干涉太多,怕影响大学生校园生活的纯粹。
只是没想到,柳以童比她想象中粘人的多。
得了阮珉雪重度依赖症了。
“不一起住也行啦。”柳以童很懂事,继续收东西,“平时记得跟我视频,我周末会回这里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从阮珉雪的视角来看,柳以童耳侧垂落的发束,真的很像小狗被拒时耷拉的耳朵。
“你想我陪你住吗?”
“想!”
“那我就搬过去。”
“嘿嘿,好!”
话虽如此,柳以童收东西时,还是特地把都用了小半罐的保加利亚玫瑰精油也带去,说是要上课见不到阮珉雪时,以香替人。
阮珉雪被提醒,转而要差人把床头的花柜拆了搬去新居,柜里封着柳以童今春送的风信子,以冷冻真空的昂贵方法珍存。
风信子远没这项技术贵。
要说重度依赖,这两人其实半斤八两。
当时阮珉雪大费周章存花时,柳以童说过,如果阮珉雪喜欢,她可以常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