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问题,当然没问题。”
柳以童说了两遍,第二遍更像在提醒和说服自己。
室内灯光暖黄,空气里则弥漫开风信子冷调的香。
矛盾的视觉与嗅觉让柳以童格外清醒,她见对面的阮珉雪闭上眼睛,如享受一盏香薰,享受起她的气味。
女人手指搭在小腹上,无意识地微微蜷缩。她头发虚挽在一侧,发尾带着极其漂亮的卷曲弧度,似不经意的奇妙,又像精心设计好的随意。
柳以童庆幸自己出门前稍稍做了点造型,否则她出现在这里,就成了破坏这一室和谐美丽的杂质。
眼前女人脖颈线条修长优雅,锁骨随呼吸于领口若隐若现,头陷在柔软靠枕里,像慵懒的贵族猫,毫无防备地展露平日里少见的放松姿态。
让柳以童看得出神。
听到阮珉雪说出需求,说这夜只是想要信息素而已时,柳以童其实是失望的。可眼下看到对方如此信任且沉浸在她的信息素中,与她静好地共处一室时,她又觉得满足,乃至奢侈。
这些年阮珉雪身边一直都没个伴,听林梦期的说法,这人挑剔得很。能入她眼,被她挑中置于身前,安静当一盏风信子味的香薰仪,已经都是难能可贵。
柳以童拿到信息素这张入场券,本就极为幸运。
“唔……”
忽然,一声难耐的喘,惊乱柳以童的思绪。
她回神,就见阮珉雪眉心微蹙,面颊泛起不自然的微红,手指蜷紧,似是不适。
“阮女士?”柳以童忙唤。
“别给太多。”阮珉雪短促道,字里夹着气音,“我还有工作,不能太投入。”
“……”柳以童全程的自我规劝被阮珉雪一句话拆得零碎。那人话里留的余地总让柳以童猜不透,难道这晚只是有工作才不可以,换一个夜晚就可以了?
但她无暇深究,柳以童其实给的已经足够少了,真的只释放了一点点,和她出门时增香的那一点差不多。
莫非阮珉雪体质太过敏感?只是闻到一点,那人白皙的皮肤就由内而外翻起深深浅浅的粉色。
柳以童刚停止信息素的释放,阮珉雪的喘却已然发急,颤着睫毛睁开眼,埋怨似的唤她一声:
“柳以童。”
分明是嗔,却娇得柳以童耳热。
柳以童缩起肩磨了下发痒的耳朵,却止不住随着蔓延到心头的骚动。
她有点慌,怕人以为她故意,忙解释:“阮女士,我真的控制了,已经很少了。”
阮珉雪不说话,直勾勾地盯着她,眼神很静,却又很深,像是能看透她隐匿不住的心思。
柳以童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摆,喉咙发紧。
她小声地,徒劳地辩解:“是真的。我没故意……欺负您。”
阮珉雪听得微微歪头,轻轻笑,“我知道了。我相信你。”
柳以童这才安心些。
不多时,阮珉雪侧卧,微躬着身子,像要遮挡什么,许久才对柳以童哑声说:
“帮我拿下那边的毯子。”
“好。”
柳以童取了叠在置物凳上的几何图案绒毯,抖开,正要给阮珉雪披上,恰好阮珉雪伸手要接,上身转来,一些细节变化这才映入柳以童眼中——
女人睡裙领口的内嵌无痕设计,本弧度圆润柔和,此时却折出些微异常的线条。
柳以童忙视线挪开,却又恰好落在那人的腿上,看清单薄卷起的睡裙之下,白腻大腿绷紧的肌理。
腿夹得很紧。
甚至细密地颤抖。
伴随女人溢出的几声喘.息,如燃油之火,在少女神经线倏忽爆燃。
风信子残留的香气,在两人之间缭绕,甜而沉,化作一场无意的勾.引。
阮珉雪面上绯意渐深,抬手接过了毯子,盖住身体的痕迹,微赧道:
“算是清醒地领教了何为极高匹配度。”
柳以童这才明白,为何她只释放一点点,阮珉雪反应却那么大。
生理性契合的吸引,真的蛮横不讲理。
柳以童红着脸,想说对不起,却又没道理,这又不是她的错。
阮珉雪也没怪她的意思,只说:“要不是今晚情况特殊,我会让你体验到我刚才的感受。”
柳以童愣了下,没明白这是什么含义。
而后便听阮珉雪说:“今晚先这样吧,你做的很好,可以去休息了。”
“哦。好。阮女士也早点休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