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记得一切,当然很好。
可什么也不记得,凭蛛丝马迹还原昨夜的激情,好像也很刺激。
她顿在原地,阮珉雪盯着她走上来。
一阶一阶,走得很慢,手指攀着红木扶手滑上来,似盯着猎物曲行的蛇。
柳以童僵在原地,甘愿自己被瞄准、靠近、捕食。
但阮珉雪没靠太近,就停在两阶之下的位置,抱臂倚墙,静静看了她一会儿。
目光从脸上,游走到颈上,再往下。
出来时匆忙,柳以童衣着绝非得体,穿得很乱,露肤度很高,她被盯着看,本能想整理下衣领,但手指蜷了蜷,还是没这么做,阮珉雪想看,她就会克服羞耻感,任阮珉雪看。
片刻,阮珉雪笑笑,轻声说:“先换件衣服吧?之后会有客人。”
本清丽的嗓音此时哑得很。
听得柳以童耳朵都酥痒,她好喜欢,喜欢阮珉雪因她发出如此沙哑的声音,也喜欢阮珉雪自然地提醒她“客人”的事。
好像她和她都是这家的主人,且她和她拥有彼此身体的独占权,不容第三者窥伺。
“好。”柳以童回答。
阮珉雪头抵着墙,又看了她一会儿,不知在观察什么,还是在想什么。
柳以童也没问,就站在原地安静地等,面上看着冷静,其实她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。
“开始适应了吗?”阮珉雪问。
“嗯?”
“昨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相比上一次。”
“啊……”
柳以童心跳狂乱,阮珉雪这问题,几乎坐实了她的猜想,果然,上一次她也断片了,果然,上一次和阮珉雪做的也是她。
百感交集,柳以童词不达意,只能笨拙地点头,再点头。
这样的反应在阮珉雪看来只觉青涩,或许还有点可爱,阮珉雪莞尔笑开,才说:
“那就好。之后这样的事不会少,毕竟我喜欢你的信息素,也喜欢你的身体。”
闻言,柳以童又独自兵荒马乱起来。
她因阮珉雪“不会少”的承诺暗喜,同时又因后面补充的两句“夸奖”些许酸涩。
被夸本该开心的,可阮珉雪强调因她身动,不因她心动,简直划清界限,泾渭分明。
柳以童沉默,阮珉雪也没逼她,只径直往上走,经过少女身边时,淡淡的玫瑰香渗透过来。
“你情我愿最好,我不想仅我一人享受其中。”阮珉雪说到这里,又深深看柳以童一眼,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眼睛,拟出笑意,“不过看你昨晚的反应,我应该不必担心。”
“……”
阮珉雪上楼了。
等人走远,脚步声都听不见,柳以童才脱力,缓缓坐在阶梯上,独自消化爆炸的情绪。
羞怯、狂喜、心动、可惜、懊悔、庆幸……
诸多情绪撑得宿醉初醒的身体几乎要超负荷,柳以童掩面许久才让濒临失控的心跳老实下来。
此刻得知两次喝醉的真相,柳以童只剩一个问题,一个遗憾,上次的她不明所以,好像会错意——
【阮女士,我们的关系会有任何变化吗?】
【我本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。看来你不这么想?】
如今,柳以童确定,当时的阮珉雪,绝对不是想辞退她。
那么,阮珉雪当时理所当然的“关系变化”,是怎样的变化?
时至今日,柳以童才懊恼地领悟,自己当时或许错过了一个怎样的机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