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。
柳以童安静听完,将擦好的杯子放回置物架,力道有失,杯壁与杯壁相撞,发出悠长的共鸣。
与她心底酸麻的感受逐渐同频。
像某种预言,像某种警告。
这夜,阮珉雪又回家了。
酒足饭饱,便再度亲吻着滚到床上,如过去的每一次一样。
她和她信息素的极高匹配度,令二人的身体犹如天造地设。
柳以童无论几次,都不觉适应,甚至每次的感官都如累积的奖池被兑换,带来的狂喜比上一次更加猛烈。
她这夜特地观察了阮珉雪的表情。
一贯的沉迷,毫无分心的罅隙,只有这种时刻,柳以童敢用“忠诚”一词描述阮珉雪对自己的态度。
她忠于她编织的快意里,全然地、彻底地。
她侥幸地想,她和她,或许会与那位客人的情况不一样吧?
可一次结束,阮珉雪陷入短暂的昏睡时,柳以童察觉自己心底有个洞,虚无的风从中穿堂而过。
这让她惶恐,这让她无助。
这让她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免俗,也在无可避免地应验那则预言。
她拥着她的爱人,可她并不是她爱人的爱人。
她已将全身心托付给她,她本该无怨无悔,可她是人,是个普通人,她依旧是贪婪的。
她依旧期待,她爱的人,也能全身心爱她。
“柳以童,困了吗?”阮珉雪醒转,轻轻唤她的名字。
柳以童笑笑,吻她微汗的鬓角,摇头。
“那再来一次。”
“乐意至极。”
这次阮珉雪跪伏趴着,手指揪着被单。
那人赤着的背像一幅画,从腰窝往上蔓延的脊椎线是山河的形影。
而颈上微隆的腺体,是贮藏珍宝的目标之地。
柳以童欺身而上,舔了舔阮珉雪的后颈。
阮珉雪很用力地颤了下,呼吸声都带着水汽,却没有转身看她,也没有制止她,仿佛她对她做什么都行。
柳以童想起那客人庆幸的忠告,她心跳如擂鼓,怦然作响。
她的犬齿因情.动变得尖利,她随时可以将齿尖扎进阮珉雪的皮肉,让她彻底沦为她身心的奴隶。
她吻住阮珉雪的腺体,齿关在柔软的皮肉上轻轻研磨。
“唔……”
阮珉雪听起来快哭了,塌着腰无力地陷下去……
手指蜷了蜷,却仍旧没有阻止她的动势,连脱口而出的“不要”都没有。
这一刻,柳以童只觉自己得到了极高的权限。
被阮珉雪信任的权限,囚禁阮珉雪的权限,破坏阮珉雪的权限。
这权限,是阮珉雪给的。
可也因意识到自己得到如此权限,柳以童反倒更没法咬下去。
她最终只是收起利齿,转而以柔软的嘴唇,爱怜地亲吻她心尖的人。
她也给了阮珉雪至高的权限——
随意践踏她身与心的权限,独善其身、永不与她相恋的权限。
她贪恋阮珉雪,她渴求阮珉雪也爱她。
但她允许阮珉雪不爱她。
她在这个吻中,做了一个决定:
客人有客人的故事,她有她自己的故事。
柳以童的告白不能以冲动与剥夺替代,这不是她爱阮珉雪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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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女的告白”蓄力ing
第91章一六
临近开学,雇主家的小孩即将迎来高考前最后半个学期,复习压力有所提升,柳以童近日作为家教也付诸更多心力。
那家小孩是个伶俐的学妹,很懂事,知识点一说就通,偶尔实在转不过弯的,也不会耽误柳以童太多时间,宁可私下独自琢磨。
可甲方越是通情达理,身为乙方的柳以童越不忍辜负,她绞尽脑汁将教案设计得通俗易懂,有时阮珉雪不在家,她就干脆伏案熬到通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