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夜没忍住,其实已经很轻了,但阮珉雪这人太娇气,嘬一下就红了。
“还是把罩衫穿上吧……”柳以童耷拉脑袋,知错,“以后来海边玩之前,我会节制的。”
阮珉雪没怪她,只揉揉她脑袋,递出防晒油,“帮我涂一下?”
怎么犯错了还有奖励呀?
柳以童喜滋滋答应了。
她跪在阮珉雪身后的沙滩巾上,仔细地将油液在人肤上涂抹开。
她本一丝不茍,油从肩胛推到腰际,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。
可阮珉雪的反应太可爱,有时涂到敏感处,这人会难耐地夹一夹腿,让柳以童很难不想起与这些反应有关的秘密场合,于是,手上体贴地放轻放柔些,却反效果令人更痒。
阮珉雪蹙着眉坐起来,佯怒盯着她看。
柳以童有些无辜,摊着油津津的手不知所措。
阮珉雪忍俊不禁,凑上来,很轻地吻了下她的嘴唇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好像因这个吻,四周凉快了下。
本似有若无萦绕在二人身边的有热度的打量,在这个吻之后,便默契地自发散去了。
结果,涂完防晒,阮珉雪还是把罩衫穿回去了。
好在,她对玩水没什么热忱,光是看着柳以童玩,就能让她放松。她只每两个小时把柳以童叫回来补个防晒,让小孩喝点饮料解渴,再放人出去继续玩。
年轻人体力是真好,尤其柳以童本就有点运动天赋,玩到夕阳西下都不见疲惫。
游客最多就是这个时段,夕阳正漂亮,很多情侣会牵着手共赏美景。
阮珉雪也从阳伞下出来,陪柳以童十指紧扣,沿海岸线缓缓走一圈。
天边被夕色染成金红,随后是橙红,最后是血玫瑰一样大片大片的灿烂颜色。
她和她无言地欣赏着时光流转,待游客们慢慢散了,两人在并排坐在渐渐冷却的沙滩上,看天际与深海逐渐融成同一片暗色。
恰好有个流动小摊经过,一位老人正在出售仙女棒,柳以童好奇地盯了会儿,阮珉雪见状,干脆主动买了一把。
柳以童举着两支烟火棒,阮珉雪主动擦火机。
呲一声,银白火花迸溅,点亮海边渐暗的暮色。
柳以童看向阮珉雪,见女人眸光盛着冷烟花格外亮,微张的唇缝显得表情好奇且可爱。
柳以童肘抵膝盖托腮问:“姐姐先前没玩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阮珉雪笑着摇头,“你呢?”
“玩过,但玩的不多。”
或许这个答案让阮珉雪意外,她稍歪头。
柳以童揭晓,“因为这种太安静了,不刺激,我以前玩的那种比较吵。摔炮啊,窜天猴啊,还有那种几百响的鞭炮。”
“……你喜欢这种的?”
“也不是喜欢吧……就是觉得比较刺激。”
阮珉雪有样学样,也托腮看回来,表情揶揄。
最近关于“刺激”的探讨有点太多。
柳以童秒懂阮珉雪的深意,有点赧,拙劣地转移话题:
“哎,我教你一个仙女棒的玩法。”
阮珉雪没戳破她,无声笑着看她示范。
柳以童撚着火花,速度极快在夜幕中划出光弧。
阮珉雪配合着学她,与她同步画出另半边,燃烧的烟火轨迹恰好拼凑出一个心形。
不是什么复杂的把戏,甚至有点幼稚。
然而两个人似乎都觉得有意思,接连不断画了好几枚心。
可惜烟火转瞬即逝,再完美的轨迹也仅只被肉眼捕捉,风不吹都会消失,根本留不住。
“要不要拍下来?”阮珉雪见她表情有点遗憾,主动问,“相机设置长曝光就能拍到轨迹了。”
“好啊!”
最后两支仙女棒在她和她手中绽放,这夜最后的绚烂被定格在手机屏上。
柳以童低着头看手机,阮珉雪则看她。
烟火早已熄灭,可阮珉雪却依稀在少女眼中看到不灭的、闪烁的火光。
阮珉雪眨了眨眼,那火光依旧还在,不似错觉。
她随即了然莞尔,好像本该如此,一如既往——
她的人生如夕照的海面,绚烂缤纷,也总伴随注定到来的黑夜。
少女眼中的光采或许抵不上夕阳的壮丽,却是离她最近的光芒,为她在黑暗中照出一片无与伦比的浪漫。
“好漂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