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五官扭曲著,幾乎要碎裂開來,讓人忘之驚心。那王獵戶卻任由她拉拽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似乎很是享受。
終於,巧兒折騰累了,腿一軟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哀哀哭了起來。
「你為何不肯說。」柳七冷冷地看著他,攥緊了拳。
王獵戶一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,像是一隻蟄伏在草叢後的狼,他斜眼看著沈忘,笑道:「我要他來問我。」
沈忘蹲下身,扶住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巧兒,居高臨下地看著王獵戶:「我與你做一筆交易可好。」
「哦?」王獵戶眼珠一轉,精光四射:「我倒是有些好奇了。」
「你難道不想知道,我是怎麼猜出你真實的身份嗎?」
「沈推官,你的確聰明。如此倒也好,也省得我自己猜度。只要你將答案告訴我,我自會告訴你我的殺人動機。」
沈忘緩緩擺了擺食指,輕聲道:「這筆交易合該我說得算。你的罪過罄竹難書,無論我是否知道你的動機,你也斷無轉圜的可能。可如果我不告訴你,我是如何得知你的過去的,只怕你在秋後問斬前都要日日難以安眠吧?」
「帶著疑惑死去,比帶著疑惑活著,要難受得多吧?」
這句話徹底觸怒了王獵戶,他猛地向上撐了一下,那幾個壓著他的衙役幾乎被帶了個趔趄,難以想像,看上去矮小的男人竟有這般力氣。王老三翻著眼睛,直愣愣地瞪視著頭頂的沈忘,因為太過用力,眼眶幾乎被眼白擠滿,顯得鬼氣森森。
「那好,我便告訴你。我殺她,正是因為看不慣她的惺惺作態!人都活不起了,那知府大小姐還在意一隻狐狸?蒼天如爐,她又跟我裝什麼菩薩!「
王獵戶露出一絲獰笑:「她既是要裝,我便讓她裝個夠,讓她看看阿鼻地獄到底是什麼樣子。「
話音剛落,柳七疾步上前,探手在他的下巴上用力一掰,只聽骨節脆響,王獵戶竟是下巴脫臼,再也閉合不上嘴了。
「要下地獄的不是她,是你。」
柳七已經忍他很久了,若不是強烈的職業素養和天生的責任感,她不會允許這個瘋子胡言亂語這麼久,眼見他終於說出了真正的動機,柳七便直接上手,讓他再也不能口出狂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