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微眸中一亮,心中暗道:雖然我還是想戲弄一下那不安好心的大狐狸,可是柳姐姐喊我寒江誒!
當下見好就收,揚聲道:「既然是柳姐姐吩咐,那我肯定知無不言。剛才我和大個子在院子裡轉了轉,跟四個管事的分別搭了話,其中一個年紀最長的,告訴了我們一個消息。據他說,吳大人半月前收到了一封信,說是朝中一位大人的嫡子死了,死在去潮州上任的路上。」
「微兒姑娘,你講重點啊!」程徹似乎有些著急,出聲催促道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程徹倒是連「易姑娘」也不叫了,而是改成了更為親近的「微兒姑娘」。
易微斜了他一眼,不滿地呵斥:「你把我講故事的節奏都打亂了!」繼而又轉過臉去,盯著柳七神秘兮兮道:「柳姐姐,你猜怎麼著,這位嫡子恰恰就是三年前科舉的探花郎!他的死法也是頗為奇詭,說是這位嫡子沉迷戲法,想要學一招叫『登雲梯』的方術,登倒是登上去了,卻從半空中掉下來摔死了,你說奇也不奇!」
「管事的說,吳大人自從收到這封信之後就鬱鬱寡歡,可見對這位學生很是憐惜。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件事和案情有什麼關係,但還是覺得應該抓緊告訴你。」程徹補充道。
「誒誒,可不是『我們』,是你不知道,我可是知道。」易微迅速和程徹撇開了關係。
沈忘饒有興致地看著易微,道:「易姑娘,那你覺得這件事和案情有何關聯?」
「這還用問!?一個探花郎,一個副考官,前後腳死了,說不定捧頭判官的仇人就是他們啊!」
「那施兄之死又怎麼說?他可和三年前的會試毫無關係啊?」
易微登時語塞,支吾道:「倒也是……俏書生是個好人……」
柳七卻若有所思地向沈忘看去,雖然沈忘表面上未曾言明,但眼睛裡卻多了一絲瞭然的把握,藏在一團亂麻之下的利刃,被他找到了嗎?
回程的馬車上,沈忘突然向楚槐安提出了一個大家都所料未及的要求:「楚指揮,京城之中可有出名的肉鋪?」
「肉鋪?」楚槐安老實答道:「前門外有一處豬市口【1】,多家肉鋪雲集於此,沈公子是想買肉?」
沈忘點頭道:「是,還請楚指揮替我多多購入豬蹄膀,我想在會試之前,請客棧中的學子們煮蹄為餉,以祈中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