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可不像你,我沒當過叛徒,自是沒有機會出地牢去看那什麼勞什子布局!」小虎子恨恨地瞪了回去,似乎對戒嗔背叛友人一事依舊耿耿於懷。
「姐姐信你,我可不信!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,誰知道你還揣著什麼壞心眼兒。」
戒嗔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面紅耳赤地垂下頭,雙拳緊緊攥著,卻是不再反駁。
兩人吵得激烈,全然沒有意識到易微已經蹲到了他們身邊。易微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少年人光張嘴不發聲,吵得有來有回,不由得笑出聲來:「這有啥好吵的,我聽聽不就是了。」
小虎子拉住了正準備俯下身的易微,氣憤道:「姐姐,你讓他自己說說,聽見了什麼聲音就這般咋咋呼呼的!」
戒嗔囁嚅了片刻,從嘴裡又輕又緩的吐出了兩個字,易微的眼睛倏地睜大,不顧傷口的疼痛,緊緊將耳朵貼到了通風口之上。
那聲音如此遙遠,又如此明亮,攜著滿湖藕荷的清香,雋著濟南府輕柔的月光,帶著她念念不忘的笑意,從那細小的孔洞之中鋪天蓋地而來,讓易微昏沉的頭腦陡然清明。
那是……蛙鳴!
順著那蛙聲傳來的方向垂直向上,越過那用以偽裝的太湖石,直刺向陰影中蹲踞著的三人,正是尋人心切的柳七、程徹和沈忘。
「停雲,你確信易姑娘能分辨得出來嗎?」沈忘壓低聲音問道。
此時,柳七正在用一根短圓的木棒,輕輕刮奏木□□背上嶙峋的凸起,發出格外逼真的蛙鳴。
「我確信。」柳七用力點了點頭。
寒江知道,這是我最緊要的東西。
剩下的半句話,柳七並沒有說出口,程徹就急急火火的偏過頭來問道:「那怎麼這許久還沒有動靜啊!無憂,會不會不是這附近啊?」
沈忘搖頭,篤定道:「不會,你瞧這幾塊太湖石,擺放堆疊得毫無章法,明顯就是障眼之術,所以關押易姑娘的地方,一定就在這附近。」
「可萬一他們就是沒品位呢?」
柳七和沈忘都沒有回應程徹的疑問,因為他們聽到了更為重要的聲音。從那太湖石環繞之處,在那地底幽暗之所,竟真的有呼喊聲幽幽裊裊而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