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哇!」雀兒聽得驚嘆連連,長出一口氣道:「天可憐見,還好這名女子最後活了過來,要不然王道平一個人,孤零零的,該多可憐啊!」
雀兒絮絮叨叨的感嘆著,身旁的人卻沒有了聲息,雀兒心中疑惑,轉頭看去,只見裴柔正痴痴地凝望著遠方,眸子裡涌動著她看不懂的神采。
「小柔姐?」雀兒輕輕地用肩膀撞了裴柔一下:「你想什麼呢?」
「我在想,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有王道平這般的幸運呢?」裴柔垂下眼帘,用手輕輕地摩挲著書頁,書頁上還附了一張陳文哲畫的小畫,畫得正是王道平與墓中醒來的女子相擁的場景,那女子眉目柔婉,倒是有幾分裴柔的樣子。
見裴柔神色鬱郁,雀兒便想轍逗她開心。她打心眼兒里同情這位未來的少奶奶,她與裴柔都是出身窮苦人家,裴柔的父親是腳夫,而她的父親也強不到哪兒去,所以她自小便被賣入陳府,成為了陳文哲的貼身婢女。萬幸的是,陳文哲性格溫和,溫文有禮,對待下人也是柔聲細語,從不呵斥打罵,是以雀兒自覺過得比這位少奶奶還要自在些。
只要少奶奶能嫁進來,就憑少爺的人品秉性,自然能讓少奶奶過上好日子。雀兒心中暗道。
正在這時,一陣輕快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而至,引得雀兒和裴柔都抬頭觀瞧。只見有兩位少女正拍馬而過,她們都帶著幃帽,帽紗下的面容令人見之忘俗。雀兒盯著她們的面容嘖嘖稱奇,裴柔卻是目光下移,看著兩位少女踩在馬蹬上的腳。二人皆是天足,穿著小靴子顯得格外好看爽利。
「這兩位姑娘是誰啊?」裴柔向身邊的雀兒打聽道。
「這兩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,都是沈縣令從京城帶過來的,那位鵝黃衫子的姓易,那位一身白衣的姓柳。小柔姐,你知道沈縣令吧,剛來濟南府就辦了大案子,老厲害了!據說,這兩位姑娘也出了不少力氣呢!嘖嘖,京城來的,就是不一樣。」雀兒的話密,說起來就停不下了。
裴柔也不打斷,只是微笑著聽著,目光則追隨著兩位少女的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「若是能認識她們就好了……」
「小柔姐,等你嫁進了陳府,有的是機會呢!到時候咱們求求少爺,讓他發個拜帖,請這柳姑娘和易姑娘上門,你就作為少奶奶,與她們一起喝喝茶,賞賞花,看看戲,我也能跟著沾光呢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