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噢!是不是那個貨郎啊!」
「應該就是!這是聽說妹妹家出事回來奔喪的吧?」
「哎……真是苦命人啊……」
堂下的議論聲頗為囂嚷, 沈忘和南錚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, 尤其是南錚, 面沉如水, 莫名有一種視死如歸之態。
「南錚, 你方才敲響了登聞鼓, 有何冤情,盡可道來。」
南錚大著膽子抬頭, 看了一眼高堂上端坐的男子,心一橫高聲道:「舍妹冤枉,那殷擇善並不是舍妹所殺!」
「哦?」沈忘意味深長的傾了傾身子, 越過厚重寬闊的案桌看向堂下跪著的南錚,「若不是南菀殺的, 那兇手又是何人?再說,南菀自己都已然認罪,你又憑什麼替她伸冤呢?」
南錚被沈忘這一連串問題問得心跳如擂鼓,懇求道:「大人,能否准小人見舍妹一面?」
沈忘緩緩搖了搖頭,道:「本官也不欲與你為難,但為防串供,在你交待清楚之前,你與南菀不得見面。」
「這……」南錚明顯是慌了,無助地看向堂上的幾人。在黃秀才讀出貼在城門上的告示時,隱匿在人群中的南錚就已經徹底失了方寸。他隨著激憤的人流湧向歷城縣衙,憑著滿腔的孤勇與悲憤敲響了登聞鼓,可究竟要說些什麼,舉證些什麼,他竟是沒有做出絲毫的考量。
「你若是想要救她,就要說實話。既然你知道她並非兇手,又何必遮掩呢?」堂上的沈忘開口了,聲音格外低沉柔和。
「是啊,南菀姑娘還……還等著你救她呢……」霍子謙也開口了,只不過他的眼神彆扭地飄向了一邊,手中記錄的湖筆也僵硬地懸在半空,他似乎在躲避著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