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剛才大狐狸不是說了,張綽平明顯就不想行刺啊?」
「那如果說,他的上官拿他的家人相威脅,逼著他去行刺呢?他既不能拒絕,又不能逃走,只能將劍刺向那棵金桂樹——一定是這樣,一定是!」蔡年時越分析越覺得有理,不由得拍著大腿大喊起來。
「那也不對啊,那小德子為什麼要幫助張綽平隱藏呢?他和小皇帝可是好朋友啊!就像咱們這樣的好朋友!你會為了什麼原因來殺我嗎?怎麼想怎麼都不合理……」易微嘟嘟囔囔地搖著頭,蔡年時趕緊改了口,一疊聲地保證道:「若是像咱們這般的好友那定是不可能,我方才說的都是胡說的,的確不合理。」
見耿直的蔡年時被易微問得啞口無言,大家面上的表情也難得地鬆弛了下來,沈忘微微一笑,輕聲道:「總之,現在留在咱們面前的線索只剩下一個,就是詔獄中的張綽平。」
「可是,那傢伙咬死了,一句話都不說啊……」程徹想到張綽平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,有些頭疼地撓了撓後腦勺。
「一次不行就兩次,兩次不行就三次,總能詐出些什麼來。」沈忘悠悠道,「更何況,我現在有了一個更合乎情理的聯想。」
第二日。
幾乎是一夜之間,京城的黃葉便落了一大半,剩下的枯葉苟延殘喘地扒在枝頭,時不時隨著秋風發出嘩嘩地嗚咽聲,天地已入深秋,沈忘諸人踏著滿地金黃向詔獄的方向走去。易微捧著手爐,緊緊跟在柳七的身後,她本來想要賴個床,可沈忘卻說什麼都要帶著她一起去。見沈忘對自己的能力頗為重視,易微也不得不賣了對方一個面子,一路打著哈欠堅持著。
在詔獄中,眾人見到了多日未見的張綽平。因為沈忘提前打了招呼,張綽平這次的面色要比之前正常許多,身上的傷口也敷了藥,逐漸開始癒合,這讓他臉上混不吝的笑容更顯得生動起來。
「這獄中無聊得緊,我日日巴望著沈大人來審我呢!」張綽平呲著牙笑道。
易微翻了個白眼,砸吧著嘴道:「我看還是錦衣衛打你打得少了,嘴碎得很。」
張綽平也不惱,看著易微只是笑。易微被他看得頭皮發麻,衝著程徹小聲道:「我看啊,問了也是白問,這人腦子壞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