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元晟不輕不重的掃了他一眼:「去擬一個,給喬亦璟過一下,一會兒我從辦公室出來要看。」
任曉博縮了縮腦袋:「好的,晟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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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字樓辦公區的空調暖風開得很足,觸碰辦公室金屬質地的門把手前,陸元晟的手心已經起了一層的細汗。
他抿唇,深吸一口氣,推開辦公室的大門。
十年了。
這十年間,他回過幾次家,但大多是特意挑選好時間避開了陸元峯和陸元宏。
這也是十年來,陸元晟第一次見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。
兩個哥哥里,陸元宏一向是對自己更不友好的那一個。不同於陸元峯的冷落,陸元宏表達自己厭惡的方式更加直接,也更加不留情面。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,陸元晟一直避免和他的見面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父親不在,他也沒什麼對陸元宏喊一聲哥的必要。
「回來一周了,怎麼也不主動回家一趟?出去這麼多年,花著家裡的錢,我們倒是養出了個白眼狼來?」
陸元宏一身休閒西裝,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,兀自占領了桌子後面陸元晟的那把老闆椅,一開口就是咄咄逼人。
男人和陸元晟身材相仿,年齡略長一些,看起來更加幹練刁鑽。他背靠老闆椅,轉過身來面向陸元晟,眼神凌厲,並沒有一絲一毫見到許久未見的弟弟的喜悅。
「你倒是對我回來的航班了如指掌。」陸元晟唇角沾染一抹譏諷,「又跟父親告狀去了?這麼多年,也不換個招數。」
「我的好弟弟,我好心幫你告訴父親回國的消息,你不感激我,反倒是控訴我告狀。」陸元宏站起身來,雙手撐在平整的桌面,欠身看向陸元晟,「別告訴我你這次回來,沒想讓父親知道?我可是聽說,你把美國高校那邊博士後的工作都辭掉了呢。這次是要徹底回來了?想進路耀?」
他問得直接,陸元晟定定的與他對視。
「家裡的企業,我自然是要進的。」
「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。」陸元宏噗嗤一聲,笑得不屑一顧。
「所以你來我這裡做什麼?打探我的底細?」陸元晟眼皮微掀。
「那我倒是沒有這麼無聊,就你這小破地方,估摸著也掀不起什麼大浪。」陸元宏直起身來,搓了搓手心並不存在的灰塵,「我來,是因為父親讓我來。父親讓我來,邀請你回家吃飯——」
他拖長尾音,似是極不情願。
「明天中午,西郊那邊的莊園,記得按時過來。」
「如果我不去,你是不是沒辦法交差?」陸元晟似笑非笑。
陸元宏冷冷道:「你可以試試看。看看父親是會更生我的氣,還是對你更不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