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裡的疼痛讓他分不出精力來開口說話,喬亦璟緊咬下唇,直到腥甜的血.腥味道盈滿口腔。
「我累了。」他閉了閉眼睛,深吸一口氣開口,「扶我回頂層吧。」
唇角的暗紅色在五顏六色的混雜燈光下並不明顯。
「你也別太在意,畢竟這個點了,要是手機靜音了,不接電話也是正常的。」孫天睿遲疑著上前扶住他的手臂,開口安慰道。
「你覺得我會在意?」喬亦璟眯起眼睛,神色變得危險。
額頭沁滿冷汗,他此時能夠站在原地,已是強弩之末。孫天睿絮叨個不停,挪動腳步往前的速度緩慢。還沒走到直達頂層的電梯口,喬亦璟便再也撐不住,一隻手用力,深深的陷進腹部的痛處。
「你一個人真的行麼?」孫天睿的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。
喬亦璟吸了吸鼻子,彎腰沉默片刻,笑得嘲弄:「有什麼不行的。」
這麼多年,他不是一直如此麼?
在陸元晟出現在他的生活里之前,他一向都是一個人。
那人只是短暫的來他的世界遊逛了一圈,現在離開了而已。他和從前一樣一個人,又有什麼不行的呢?
-
喬亦璟又在套房裡清醒了整夜。
額頭抵在冰涼的落地窗上,透明的玻璃上升騰起一小圈乳白色的霧氣。
大概是最近的體質越來越差了,最近每次胃病犯得厲害的時候,他好像都會發燒。
不過也好,體溫上升輕微的麻痹了他的神經,疼痛也就顯得不那麼強烈而難以忍受。
煙抽多了也不好,嗓子癢總想咳嗽。而一旦咳嗽,便會牽扯身體的其他部位,胃裡就會跟著叫囂。
可他卻又忍不住想做些什麼,打發深夜漫長的時間。
早知道還是再帶個人回來得好。
喬亦璟閉上眼睛,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。
他從地上勉強爬起來想去找水喝,視線忽然略過茶几上擺放著的一盒保暖貼。盒子上面落了一層薄灰,他還是第一次注意到茶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這個。
喬亦璟猛然想起,之前住在陸元晟家的時候,有一次兩個人完事後摟抱在一起,陸元晟說他的手腳冰涼。他只當對方是嫌棄,故意雙手觸碰那人胸口最滾燙的部位。
「這不是有你在麼。」
他意料之中的看到那人重新燒起來的耳垂。
那人將他更緊的摟進懷裡,一口咬住他的下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