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謙沖他微微欠身,隨即閃身進屋。片刻後他又走了出來,重新關好病房的房門。
「抱歉,少爺說現在不方便見您。」
喬亦璟雙眼微眯,上前一步,再次想要硬闖。
梁謙沒有相讓,反倒是也邁步向前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病房的房門前。
那人的肩膀寬厚結實,攔在他面前仿佛一堵牆壁。喬亦璟胸口不規律的上下起伏,幾次想要將人推開失敗後,胃裡也不配合的猛的一擰,他身子一歪,踉踉蹌蹌的退後兩步。
梁謙只是想將人攔住,卻沒有任何想要弄傷對方的意思。見喬亦璟忽然後退,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,他才恍然注意到對方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色。
「抱歉先生......」他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,看向門口的等候座椅,「要不......您在這裡坐一下?我再去問問少爺?」
方才陸元晟聽到有人追到門口想要進來,像是狠不下心來拒絕一般,只是說母親在休息,背過身去面向窗外。萬一對方和少爺只是誤會,少爺不是真心想趕走那人,那此刻若是對方因為自己的阻攔而受到什麼傷害,恐怕會殃及自己這條無辜的池魚。
雖然老闆已經明確的事情不要反覆詢問,是管家必備的素養。梁謙默默嘆了口氣,手握在門把手上停頓一秒,最終還是重新進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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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謙這一次進去,過了很久才再次出來。
房間裡,江涵在病床上睡著。陸元晟躲到門口的衛生間裡,正在接父親陸致遠打來的電話。
兩天沒去公司,缺席了兩個重要會議。父親雖然外出了,但消息還是很快傳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不用想,陸元晟都能猜到是誰在背後搗鬼。
他那兩個哥哥,只和父親說了他連著兩天曠工,卻絲毫不提他沒去公司的原因。
父親打來電話,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,根本沒有留給他機會辯解。
「爸,媽她發燒了,所以我在醫院陪了兩天。」
儘管如此,陸元晟找準時機解釋道。
但這樣的申辯,在雷霆手腕、永遠視公司為第一位的陸致遠看來,無疑只是他不認真負責的託詞。
「燒得嚴重麼?」陸致遠問道。
「最高燒到了三十九度多,今天上午終於退下去了。」
「你母親上午退燒了,為什麼你下午沒有回公司?她在醫院,有人照顧。」陸致遠的話語冷酷無情,「你留在醫院也做不了什麼,公司這邊的會議更需要你。」
母親在最好的醫院,有最專業的團隊陪護,還有管家和阿姨陪伴。從理智上來說,陸元晟知道陸致遠是對的。可是——
母親對父親來說,可能是隨時可以替換掉的存在。對於他來說,卻是唯一的。
他在衛生間裡又待了很久,久到終於可以掩飾掉臉上殘存的落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