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粗.魯和無禮他都沒有介意,他沖陸元晟彎起唇角,聲音很輕,琥珀色的瞳孔閃爍著微光。
「差不多又做好了一朵,你看好看麼?」
陸元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裡的樹枝。樹枝末端包裹著的白雪,確實隱約能看出玫瑰的形狀。
「抱歉啊,剛剛對你說的那些話。」喬亦璟輕咬下唇,小聲道,「我不知道,你母親病了。」
陸元晟指尖一僵。
「她還好麼?我方便上去探望麼?你......還好麼?」
「不用。」陸元晟脫口而出,拒絕得生硬。
喬亦璟心跳一滯。
也是。
不能怪陸元晟拒絕。
他這話本是隨口說的,卻從未想過,如果上樓去探望,他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。
陸元晟的中學同學?朋友?還是......情人?
那人是有未婚妻的,這樣的關係下,他變成了卑劣不堪、破壞他人感情的第三者。
「你別介意,我只是說說而已。」喬亦璟輕嘆一口氣,聲音軟了下來。
「我沒有別的意思......」陸元晟略帶歉意的解釋道。但要如何向那人解釋,母親對自己與袁姣姣婚姻的期許呢?他張了張嘴,將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話吞進了肚子裡。
「你是......從昨晚就來醫院了麼?你還好麼?累不累?」喬亦璟抬眸,重新問了一遍自己剛才的最後一個問題。
陸元晟沒說話,只是凝視著他。
那人的瞳孔漆黑,深不見底,仿佛深藏暗流,隨時能將他吞噬。
陸元晟沒有鬆開從他手中奪走的樹枝,儘管樹枝上的雪玫瑰已經漸漸融化。同樣,那人也沒有鬆開緊緊握住他的手。
他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的。
那人看向他的眼眸中,仿佛藏著千言萬語。
可他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喬亦璟可以分辨出那人眼中的情.欲,就在他以為那人要將他摟進懷裡的時候,有人忽然靠近,打破了他和陸元晟之間的安靜。
他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陸元晟身旁的袁姣姣,竟然有種衝動,想要從陸元晟的掌心中抽回手來。
喬亦璟啊喬亦璟,年紀大了,臉皮居然變薄了,真是不行啊。
他一邊嘲笑自己,一邊強迫自己維持原本的姿勢不動,想要看看他和陸元晟之間,到底是誰先放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