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袁夢家」的項目,袁氏集團並沒有叫給袁姣姣負責,一直和他對接的,都是副總經理姚承業。如果不是因為公事,那麼袁姣姣不打一聲招呼便過來,想必便是私事了。
是詢問他關於兩個人訂婚的各項事宜?還是只是單純的路過關心一下母親的病情?
陸元晟不確定。
可他不知道,應該給袁姣姣怎樣的回應。
女生對他的感情,他是知道的。
他原本不想利用,卻最終也還是利用了。他需要這段關係穩固自己在路耀集團的位置,也需要在路耀集團站穩腳跟,讓生病的母親安心。
母親乳腺癌的手術雖然成功,但隨時有復發的可能。在他們這樣的家庭,這樣的董事長夫人,無疑是拖累。母親生病之後,父親回家過夜的次數明顯減少。這些母親不是感覺不到,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會更加著急的催促他抓住袁家這根救命稻草。
可他還是不知道應該怎樣面對袁姣姣。
在國外一起讀書的這些年,他和袁姣姣的關係更像是兄妹。他對袁姣姣雖然沒有男女之情,卻也不希望她受到傷害,至少不是因為他而受到傷害。
陸元晟懸在半空中伸向門把手的手,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。
他卑鄙的利用了袁姣姣的喜歡,甚至如今還更加卑劣的只想心安理得的享受對方帶來的所有便利,卻吝嗇給予對方任何陪伴與溫情。
這樣的他,和只想與他做情人、對他所有的愛意與溫柔全盤收下,卻不願在心裡為他留下一寸位置的喬亦璟,又有什麼分別呢?
他自己明明也是同樣卑劣的人,究竟又有什麼資格指責那人呢?
「太晚了,讓司機送她回去吧。」男人低聲道。
秘書遲疑的應道:「好的,陸總。」
陸元晟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後門:「我從後邊走,你讓老徐停到後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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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半個月,陸元晟幾乎每天都輾轉在公司、袁氏集團和為袁氏集團準備好舉辦「袁夢家」開業儀式的綺夢廣場。
能核查的細節,他都統統親自過問。需要對接的關係,他也都全部親自跑過一遍。越是順利,陸元晟便越是緊張。可越是緊張仔細,越是查不出來問題。
也許......陸元峯、陸元宏,這次並沒有打算怎麼樣他呢?
是父親私下裡和他們叮囑了些什麼?還是看在袁氏集團的面子上?
直到人坐在「袁夢家」開業儀式主辦方的席位上,他才真真正正放鬆了下來。
賓客們魚貫而入,記者們的閃光燈將大廳照得四周都閃爍著光亮。
父親和兩個哥哥都各自坐在了前排的席位上,袁氏集團的高層也都已入場。主持人拿起話筒宣布活動正式開始,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