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痛後的傷口並沒有因為冷水的沖刷而平復,反而顏色逐漸泛白,微微凸起成了透明色的水泡。
陸元晟鬆開手,臉色沉了下來:「你是故意的麼?」
「嗯?」男人的視線從手腕間緩緩轉移,落在他的臉上,眸中沾染了一絲迷茫。
「故意跑到我的酒店樓下,又故意燙傷自己,就是為了演苦肉計給我看?」
陸元晟的聲音里充斥著竭力壓制的怒意。
明知道喬亦璟過來找他的目的,明知道對方是刻意想要看到他心軟。
而偏偏的,他卻再次落入那人的圈套。
從大堂里瞥見那人在門外坐在牆邊的身影,他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。而當他大步走到門外,看到那人燃燒著的煙尾燙到手卻不知道丟掉,他幾乎是來不及多想,就下意識的抓起了那人的手腕。
「沒有。」喬亦璟垂頭看了一眼右手食指,無所謂的垂下手,「我就是......想來看看你。」
身體的極度疲憊下,他難得表現得溫順。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,他抬眸,細細打量面前的男人。
男人的眼下有兩團烏青,周身細嗅能辨別出酒氣,但並不濃烈。他身著淡灰色毛衣,裡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襯衫,看起來同往日一般溫柔。
「你......還好麼?」喬亦璟猶豫著開口問道。
「好,如果沒碰見你就更好了。」陸元晟錯開眼道。
男人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受傷,他咬住下唇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其實只是看到陸元晟一眼,確認對方看起來還好,對他此刻來說,就已經足夠了。
痛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消亡,剩下的只能交給漫長的時間。
喬亦璟沉默片刻,率先打破沉默:「那我走了。」
他抿了抿唇,垂眸轉身。
陸元晟沒應聲,跟著他走出衛生間。
兩個人走到酒店的大門口,司機將車子開到了陸元晟的面前。
分別之際,男人還是沒做到坐視不管,他眉心微蹙,喊住背對著他即將離開的喬亦璟。
「你的手......」
「嗯?」喬亦璟停住腳步回頭。
想叮囑那人回去後記得塗燙傷藥,但以陸元晟對那人的了解,那人多半會因為懶得去買藥,放任傷口不管。
他嘆了一口氣,主動邀約。
「我約了袁姣姣見面,你一起來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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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去袁姣姣所在的酒店的路上,陸元晟讓司機將車停在了途中藥店的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