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沒有現金,他有些尷尬的從吧檯走回卡座。馮子墨見狀,立即起身走去吧檯,幫喬亦璟把四杯水的錢付了。
二百多塊,半天的工資了。看到屏幕上彈出來的扣款消息,馮子墨悄悄肉疼了一秒。
「錢我一會兒讓孫天睿轉給你。」喬亦璟舔了舔唇,沖女生小聲道。
「不用,璟哥。」馮子墨推辭道。儘管心疼錢,但璟哥現在都這麼困難了,身為助理的她也是真心想幫忙盡一份力。
喬亦璟沒再多說,而是拿起手機,迅速給孫天睿發了條消息。
四杯用沸水沖泡出來的伯爵茶,茶湯顏色一點點加深,熱氣也逐漸消散,第四個人卻還是沒有到。
「我打個電話。」喬亦璟捏了捏眉心,站起身來,撥通牧煦舟的電話。
滴滴聲溫和又冷漠,沒響幾聲就被對面主動掛斷。
喬亦璟皺眉,又撥了一遍過去,這次牧煦舟接起了電話。
「你快到了麼?」
電話那邊聽起來很安靜,安靜到他有種不詳的預感。
「我今天可能過不去了哎璟哥,真是不好意思。」牧煦舟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慵懶,像是從被窩裡傳出來的。
「怎麼,臨時出什麼事情了麼?」喬亦璟耐著性子問道。
時間和地點,都是昨晚溝通確認過的。牧煦舟在律師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,喬亦璟沒想到,對方居然會做放委託人鴿子這樣不專業的事情。
「嗯......算是吧。」牧煦舟支支吾吾的答道。
喬亦璟回頭瞥了一眼卡座上的唐恆和馮子墨:「那改期到什麼時候?」
「璟哥......」牧煦舟嘆了口氣,欲言又止。
「有話直說。」
牧煦舟猶豫半晌:「璟哥,你這單我可能接不了了。」
喬亦璟抿唇:「原因?」
「你得罪的人,來找我了。人家在A城隻手遮天,你現在又身無分文......」
牧煦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。
更何況,他和牧煦舟之間,本也不是什麼多要好的交情,一向是各取所需。牧煦舟是什麼樣的人,喬亦璟不是不知道。
如果翟高陽真的親自去找過了牧煦舟,並且開出了他的條件,並且和對方表達清楚了自己現在資產全部被凍結的狀況,牧煦舟最會審時度勢,做出這樣的選擇,也不算是意料之外。
「好。」喬亦璟深吸一口氣,對抗揮之不去的眩暈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