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檢查要空腹。第二天一早,喬亦璟按約定好的時間起了床,沒吃酒店的早飯就出了門。
可能是前一天滴酒未沾,見到孫天睿後兩個人上車,車子一路開往醫院的這一路上,他都沒怎麼感覺到前一日的睏倦。
「我好像好了,要不別去了。」
走到門診樓的門口,喬亦璟止住腳步。儘管最近沒少來醫院,但他還是對這個地方有種近乎恐懼的排斥感。況且每次胃鏡做完,他都要吐上好幾天,嚴重的時候甚至喝口水就會反胃。
孫天睿一把拽住他的手臂:「不行,來都來了。」
兩個人在醫院門口拉扯了半天,最終決定各退一步,以不做胃鏡、先抽個血看看作為協商後的結果。
「抽個血而已,你先回去吧。」站在人頭攢動的驗血大廳門口等著叫號,喬亦璟沖孫天睿道。
後者搖頭:「我還是跟你一起吧。」
抽了四管血,能驗的項目幾乎驗了個遍。等結果的二十分鐘裡,兩個人走去了醫院門診樓外的石頭椅子邊坐下。
「說真的,接下來你怎麼打算的?就乾等著人家勝訴,然後把你名下的資產全部搶走?」孫天睿從外衣口袋裡掏出煙盒。
喬亦璟攤開掌心伸過手去,孫天睿欲言又止的遞了一根煙過去。
「找個機會,和翟高陽談談吧。」男人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煙,吐出個淡色的煙圈,「他這麼針對我,總得有個目的吧?看他怎麼說,我到時候照做就是了。」
「然後求他放過你?」孫天睿不認同的撇嘴。
「嗯。」男人語調平淡,「除此之外,我也沒什麼別的辦法。」
「任人宰割,這可不像你。」孫天睿看了他兩眼,也嘬了一口煙,「都被人欺負到腦袋上了,不反擊也就罷了,還跪地求饒。」
男人默默抽著煙,淡色的煙霧一點點將人吞噬。
「萬一他沒有目的呢?」孫天睿清了清嗓子,提出自己的擔憂,「萬一......他就是因為之前一直屈居於你爸手下不爽,或者他和你爸之間有什麼梁子,這次沒有目的,就是純粹的想要報復、想把你踩死呢?你不能真的指望自己舉手投降就能換來對方的憐憫收手吧?」
片刻的寂靜。
「我還有其他選擇麼?」男人的嗓音低啞頹然。
孫天睿不由得一起沉默。
他還是沒忍住張了張嘴:「陸元晟是不是......」
「他和袁家退婚了。」男人將燃燒到了盡頭的煙尾在石階上按滅,「沒有了袁家的支持,再加上他母親也......他在陸家自顧不暇,就不給他添麻煩了吧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