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了請了,護士站說幫忙去找了,不過可能晚上才能過來。」
再次查看了一下各項指標,醫生猶豫了一下叮囑道:「那再觀察一下吧,不行的話一會兒換個藥。」
跟著護士辦了趟手續,重新推門進來的袁姣姣頭頂濕漉漉的,身上的衣服上沾滿晶瑩的水珠。
孫天睿倏的站起,手忙腳亂的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:「你淋雨了?」
「沒有沒有,我們去了旁邊那棟樓,從廊子下面走的,可能風太大了。」袁姣姣接過紙巾擦了擦頭頂的髮絲,「他怎麼樣了?」
「燒得更高了。」孫天睿無奈的聳了聳肩。
「不會有什麼危險吧?」女生擔心道。
孫天睿重新坐回床邊:「還好是在醫院昏倒的。」
「他這樣不行啊,你給沒給陸元晟打電話?」
「打了,沒人接。」孫天睿將聊天記錄遞到她的面前。
「沒人接?」袁姣姣看著他。
「是啊,滴滴滴一直響,就是沒人接。」孫天睿聳聳肩。
女生眼眸中划過一絲驚訝:「我剛才查,今天飛LA的最後一班飛機已經起飛了,陸元晟要是飛走了,應該是關機、壓根接不通呀......怎麼會......」
她這麼一說,孫天睿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哪裡不對。兩個人四目相對,正在猜測,病房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。
雨水特有的潮濕氣息一併席捲進了房間,孫天睿扭過頭,看到的便是身上被大雨淋得濕透、因為小跑過來氣息急促的陸元晟。
男人深褐色的T恤已經被淋成了棕黑色,隱約勾勒出上身流暢的肌肉線條。對上他的視線,袁姣姣臉上泛起微紅,下意識的錯開眼去。
「不好意思,我來晚了。」
越過兩人,陸元晟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病床上的喬亦璟身上。他大步上前,在病床邊俯下身去。像是擔心身上的潮濕會影響到對方,他用抽紙擦乾淨雙手,然後小心翼翼的搓熱雙手,輕輕觸碰那人搭在床邊打著吊針的左手指尖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
那天男人在走廊里拒絕喬亦璟的模樣還歷歷在目,孫天睿警惕的跟著他走到床前,試圖擋住男人看向喬亦璟的視線。
陸元晟並沒有理會他的問話,依舊用指腹輕柔的摩挲喬亦璟冰涼的手指。
「他是怎麼了?」
孫天睿不情不願的回答:「這不應該問你麼?我接到電話趕來醫院的時候,他就已經這樣了。」
「他被救護車送來的醫院?」陸元晟皺了皺眉。
「不是,他來醫院看人。」
「看誰?」男人目光銳利。
「柴海。他以前......家裡的管家。柴海肺癌末期,這幾天一直在醫院搶救,喬亦璟是他的緊急聯繫人。喬亦璟來重症監護室看他,結果剛好碰上他人不行了。喬亦璟......就也病倒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