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司面臨上市,那批貨很重要。你父親擔心翟高陽不能及時將貨物運回,便聯繫了B城的工廠連夜加工。他不想這批貨再被翟高陽經手,所以選擇親自乘坐直升機前往查看,沒想到直升機被人動了手腳,就此遇害。」
「那天他和翟高陽談論此事時,我在場,翟高陽知道。因此你父親出事之後,我猜到是翟高陽下的手,第一時間帶著這隻錄音筆躲了起來。果然沒過多久,我就聽說他也離開了『珠玉引』,又過了一陣,投奔了路耀集團。」
「翟高陽要運走那麼一大批貨,光他一個人肯定是不夠的。他背後還有人,應該就是路耀集團的陸致遠。我手裡的這段錄音,只能證明他確實利用職務之便做了違法違規的事情,但卻不能直接指向他在你父親的意外中扮演的角色。」
「他和陸致遠聯手,而我勢單力薄,全無把握。他只是知道我聽到了此事,並不知道我擁有這段錄音,所以並沒有花精力對我下手,也沒有再對你做什麼。我怕拿出來這段錄音,反倒是打草驚蛇。所以這麼多年,我守著這段錄音,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。我怕萬一拿出錄音,一次沒能將他治罪,到時他一旦刑滿釋放,回到路耀集團,必然不會放過我,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「我擔心你,小璟。你父母的仇我不敢忘,可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。我看著你從學校退學,一個人頹廢,我很擔心。我守在你的身邊,卻又不敢靠近你,生怕被翟高陽發現。還好你父親留給你的遺產還算豐厚,足夠你安穩的度過這一生。」
「小璟,對不起,是柴叔沒有能力將事情的真相查清,幫你將壞人繩之以法。這段錄音既然到了你的手裡,我希望你謹慎對待,不可莽撞行事。與巨蟒相鬥,務必一擊而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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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段大段的文字浮現在手機屏幕,喬亦璟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。
透明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,他無聲的流淚,直到陸元晟將他摟進懷裡,才忍不住小聲抽噎。
翟高陽做了錯事,父親沒有第一時間告發,而是私下勸誡,沒想到因此惹來了殺身之禍。
男人瘦弱的肩膀起起伏伏,哭得喘咳起來,很快上氣不接下氣。陸元晟小心翼翼的替人拍背,不斷的用手背抹去那人臉上的淚珠。
「阿璟,阿璟。」他柔聲喚那人的名字,「乖,別哭了。」
「陸元晟。」懷裡的喬亦璟想到什麼似的,忽然掙脫開他,盯著他的眼睛問道,「你覺得......我父母的事情,你爸他會不會......」
「不會。」陸元晟脫口而出。
父親的為人,他還是了解的。一心撲在事業上,心裡全是路耀集團。但和翟高陽聯手操控將真貨運出、假貨放入,這樣的事情父親應該是不屑於做的,很有可能也是被翟高陽所騙。更別提在直升機上動手腳、製造意外陷害喬經國夫婦,父親不是這樣的人。
他迎著喬亦璟的目光,半晌後鄭重道:「事情我會想辦法查清楚。如果......我爸他真的知情,我不會瞞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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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的門口傳來聲響。
從外面回來的孫天睿用力擰了幾下門把手,這才意識到房間門應該是被人從裡面反鎖了。
「陸元晟?你鎖門了?」他奇怪的問道。
孫天睿拎著兩袋從樓下店裡打包上來的飯菜,正打算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,房間的門從裡面被人拉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