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知行隨意應聲,便看向遠處逐漸聚集的蝗蟲,眉頭緊皺,「可商議出如何滅蟲?」
南安知府苦笑,咬著牙根說道,「火攻。」
兩側農田的穀子已經發芽,鬱鬱蔥蔥一片,很是喜人,就連雨水都合時宜,若非出了這檔子事,想來今年應是難得的豐收年。
可惜如今……
趙知行收回目光看向他,只是到底於心不忍,「可有別的法子?」
南安知府眼下掛著青黑,顯然一夜未睡,「想過旁的,如今也來不及了,那處聚集的蝗蟲太多,後頭還不知有多少,一旦真的成群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趙知行擰眉,「火攻之後又如何?」
南安知府沒明白他的意思,「不知王爺說的是?」
趙知行揉了揉眉心,「此處燒毀的穀子準備如何補償?」
南安知府看了眼身後的北盛縣令,見他苦哈哈地沖自己擠眉弄眼,無奈低聲說道,「待火滅了,還來得及補種,把種子補給農人就是。」
趙知行有些不滿,可南安窮苦,能補種子已是不易,「做好防火,千萬別殃及太廣。」
南安知府應下,轉身吩咐人去準備火把跟猛火油,「要快。」
趙知行側目看去,遠處田埂上零星站著幾個農人,想來應是這幾塊地的主家,似乎是知道要放火燒蟲,正哀哀戚戚地抹著眼淚,嗚咽聲隨風而來,斷斷續續的很是令人揪心。
南安知府看他神色不大好,低聲說道,「王爺,這蝗蟲不得不燒啊。」
趙知行悶聲應下,見他依舊忐忑地看著自己,不由無語,「本王並非是非不分之人,你放心去做。」
南安知府尷尬一笑,擦了擦額間的虛汗,繼續去安排一應事宜。
許是天公不作美,剛剛準備好,竟突然起了風,直往不遠處的山林方向吹去,眾人不敢冒著燒山的風險放火,便只能暫緩動作,時刻盯著風勢和蝗蟲群。
橘紅夕陽落下,風勢也終於弱了。
趙知行又看了眼田埂上或蹲或坐的農人,合眼點頭。
南安知府擦了把汗,忙揮手吩咐眾人去潑灑猛火油,一道尖細的聲音卻隨風遠遠傳了過來。
「王爺,王爺……」
手下動作微緩,看向策馬奔來的一群人。
趙知行看到來人竟是王全,神情微愣,旋即擰眉問道,「你怎麼會來?不是讓你看著王妃?」
王全咳嗽著翻身下馬,嗓音微啞,「啟稟王爺,王妃那般玲瓏的心思,哪裡瞞得住,不過您放心,王妃還在宅子呢。」
趙知行聽江晚人還在宅子,心下稍松,「那你來做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