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進門的時候,江晚已經簡單洗漱過,裹著薄毯躺在床上準備入睡。
墨竹見他進來,看了眼江晚,行禮離開。
等人離開,江晚看他還盯著自己,翻身合上雙眼不想理他。
趙知行摸了摸扳指,轉身去了盥室。
江晚聽著身後的動靜,不禁又想到先前那一幕。
說錯,他其實沒錯,當時場面那般混亂,萬一真是有心人引他離開,想擄走自己,他護在自己身側當然是無錯,可每每想到那孩子趴在地上無助哭泣,她就不由揪心。
正凌亂想著,身後貼來火熱身體,趙知行低啞的聲音也跟著傳入耳中,「江晚。」
看她動也不動,趙知行盯著她細白的後頸,低聲說道,「我擔心你,江晚。」
見她依舊沉默,趙知行沒忍住親了上去,含糊不清地說道,「當時那麼亂,我怕你出事,不敢離開。」
江晚被他擾得心煩,起身看著他煩躁說道,「我都知道。」
趙知行輕聲應下,看她依舊坐著不動,拉起她的手輕哄,「那你彆氣了好不好。」
江晚微微擰眉,「我沒生氣。」
見趙知行目光詭異地看自己,不由無奈,「我真沒生氣。」
看她一臉委屈,趙知行笑了笑坐起,將人抱在懷裡,「好,你沒氣。」
江晚撇了下嘴,趴在他肩頭低聲說道,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,我也知道你是對的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會很難受。」
趙知行笑了笑,耐心輕聲哄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突然肩上沒了細碎動靜,耳側的呼吸也變得平穩。
趙知行側目看去,這才發現她竟已睡了,無聲笑著摸了摸她的長髮,輕手輕腳地摟著人躺下睡了。
江晚再次醒來,才發覺自己已經在馬車上,啞聲說道,「我最近很是嗜睡。」
趙知行摸了摸她微紅的臉才扶她坐起,「有些婦人有孕是這樣,苦了你了。」
江晚聞言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,眉心微擰,「我怎麼覺得這孩子不顯懷。」
「如今月份還小,不顯懷正常。」說著拉她坐到桌前,那裡已經擺了一碗鹹粥,一碟小菜,順手拿起筷子遞給她,自己坐在一旁喝起了茶,「之後幾日就得湊合吃了,南安城離梅南城遠,我們又行的慢,約摸得走五日。」
江晚點頭應下,小口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不想再吃,「我想吃酸的。」
趙知行接過剩下的粥,順手從桌下拿起裝滿青杏的碟子放到她面前,「正巧南安的杏子可以吃,嘗嘗。」
江晚眼前一亮,吃了一口便眉眼彎彎,「確實好吃。」
清脆的聲音和泛開的酸味,引得趙知行牙酸,只是看她吃得開心,不禁輕笑,快速吃完剩下的鹹粥小菜,將碗筷遞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