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感覺胳膊被他揉按的很是酸爽,不由細微抽氣,還不忘忙裡偷閒地低聲反駁,「便是僕從環身,爹娘陪在身側的感覺也是不同的。」
趙知行還想說什麼,猛地想到那個詭譎的夢境,便垂目放緩聲音說道,「那也等你身子養好再說,萬一落下病根如何是好?」
見他突然轉了口風,再想到他以往的做派,江晚好奇地盯著他看,眼中滿是不解,「你今日這麼好說話?」
趙知行心頭微動,手下卻也不停,只眸色深沉地抬眼看向她,「我若不好說話,你當如何?」
他眉眼上挑,顯得很是勾人。
江晚察覺他暗藏的深意,眼神躲閃地小聲轉移話題,「說那些做什麼,我就是覺得爹娘跟僕從到底是有區別的。」
躲躲閃閃的眼神瞥到趙知行,見他還眉眼暗沉地盯著自己,顯然不想善罷甘休,不由飛快轉動著思緒。
猛地想到先前布局的清風觀,忙輕聲跟趙知行說了一遍來龍去脈,最後則是說道,「我想著此事宜早不宜遲,再任由那婆子招搖撞騙,遲早要出事。」
趙知行眼看嚇退她的探究,才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。
只是聽完她的想法,不禁輕笑,「你向來不信這些,如今竟也想用這些唬人了。」
江晚笑吟吟地說道,「我是不信這些,可有人信,既然都是求個寄託,還不如我們安排一個,免得產婦去尋那些旁門左道,免得害了自己。」
趙知行唇角微揚,正色說道,「這等散播謠言之事你不必參與,吩咐王全和劉太醫去辦就是,這些時日你我好好養著,否則回京路途恐怕不大舒服。」
江晚原本噙著笑的面上瞬間垮了,撇著嘴糾結片刻,才小聲說道,「我們這就回去了?」
趙知行知曉她不想回去,可如今黑火藥開河已畢,廣恆上次鬧事的那些農人也被鐵血手段鎮壓,想來近幾年應當不會有不長眼的敢在水利上尋事,自己自然沒了在北地逗留的理由。
二來兩兩既已出生,也該帶回去給父皇看看,好忽悠他把那道旨意取來,免得江晚此番回京名不正言不順,免得讓那些長舌婦背後說三道四,惹她不快。
三來,則是自己此番身受重傷不說,如今體內還有這莫名蠱毒需要解決。
趙知行垂目看著她隱約還帶有暗沉血色的指甲,心下微嘆,卻久久沒能開口。
回京已是必然,也是必須,且不說如今是自己想回去,便是父皇那頭,就說不過去。
何況若是他猜測不錯,下封信件便是父皇責令他們一家回京的旨意。
見他久久不語,江晚自然明了,雖然心中有些失望,卻也明白若非趙知行在其中周旋,元景帝不會讓自己在外這麼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