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韶登時裝作一副可憐模樣,「江姐姐有所不知,那些商人看我一個未婚姑娘家做便宜布,可眼饞的厲害,若不是我背靠大樹,如今性子又兇悍,早就被打壓的爬不起來了。」
第114章 這活兒得罪人
黃韶這話說的,可卻是事實。
大多出門做生意的女子,除了要面對利益相關的打壓,還要面對那些惡意揣測的流言蜚語。
黃韶沒多說,可江晚並非不知事的稚子,自然也能猜到,暗處流傳著對她和蕭潤生的那些無端揣測。
想到此處,江晚慶幸地想到,還好黃韶出門都是打著黃掌柜和蕭潤生有舊的名頭。
蕭潤生那頭估計也下了大力氣,否則那些詆毀一旦流傳,足以毀了黃韶的名聲。
二人閒聊一陣,黃韶笑著飲盡熱茶,才低聲問道,「江姐姐如今忙得厲害,此番喊我前來,可是有事要吩咐?」
江晚先是搖了搖頭,又輕輕頷首。
黃韶有些摸不著頭腦,疑惑問道,「江姐姐這是何意?」
江晚從桌下取出半根指節厚的一沓紙,給她遞了過去,「此番請你前來確實有事,卻也談不上吩咐,只當跟你閒聊。」
黃韶點頭接過,只見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娟秀字跡,一時令人有些眼暈,好在江晚思路清晰,寫的也足夠清楚。
待黃韶定睛看了半頁,便明白了江晚的意圖,不由心中打鼓,生了退意,「江姐姐,這恐怕非你我能做成的事。」
江晚輕笑著遊說,「你我做不成,還有子孫後輩,徐徐圖之就是。」
黃韶卻第一次覺得她想的太美好,「江姐姐身居高位還為天下人打算,自然是極好的,可這實在難以施行。」
頓了頓,她隨意指向一處字跡,繼續說道,「單單說謀生手藝,都是用來吃飯的本事,怎麼可能輕易教人,江姐姐應當是聽過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,對著親傳弟子都要留一手防著自己沒飯吃,何況這般開班授課。」
江晚依舊笑著,「若是困難我們便心生退意,要何時才能強盛起來?」
黃韶有些不大理解她的這番話,「可是江姐姐,大盛如今已經足夠強盛。」
江晚輕微搖頭,笑著問道,「我且問你,今年便宜布生意如何?」
這幾日黃韶正在盤帳,日日翻看帳冊,自然張口就來,「比之去年不大好,少了約莫兩成。」
江晚點了下頭,「那你以為今年為何會比去年少?」
黃韶擰眉思索片刻,才緩聲說道,「今年夏里乾旱的厲害,影響收成,農人吃飽尚是問題,衣裳許是能湊合就湊合了。」
江晚輕笑,「你看,你也感覺出問題了不是嗎?為何會發生這種事,是因為沒有餘糧,更沒有餘錢,他們辛苦勞作一年,產出也將將夠一家餬口,一旦生了天災,便只能賣兒賣女,才能勉強過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