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依舊猶豫著,感覺她又輕輕推了自己一下,這才行禮轉身往隔壁走去。
本想著天明會好些,可這蠱蟲似乎又變了,天光泛白時,發作的更加厲害。
趙知行額上頸間布滿冷汗,骨節分明的手背也青筋畢露,原本的悶痛聲已經變成了慘叫,劉太醫怕他咬了舌頭,便拿了布塊讓他咬住,即使這般都有止不住的悶哼溢出。
江晚微紅著雙眼想靠近他,卻被劉太醫攔下,「王妃還是退開些吧,王爺如今神志不清,當心傷著。」
江晚並非不懂事的人,只是一時有些難以自持,被劉太醫攔下,便反應過來停下腳步,空出地方讓他們忙碌。
今日的風雪更加喧囂,大多人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門。
一行二十來人的隊伍,卻反常地縱馬疾馳在寬廣官道,便是積雪蓋過駿馬小腿,也夾著馬腹催促繼續行路。
遠遠瞧見一坨黑乎乎的東西停在路邊,走近才看清那是一匹烏黑的駿馬。
為首那人漫不經心地掃了眼,神色微頓,抬手示意眾人停步,自己下馬往馬匹處走去。
卻見那馬半蹲在地上,跟身後的樹形成一個窩,似乎在護著什麼,看到人湊過來,重重打了個響鼻。
曹守城仔細看了兩眼,才認出是端王府上的馬匹,伸手扯著韁繩將馬拉起,就看到一個面上潮紅的男子倚在樹上,左腿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,顯然是斷了。
他伸手摸了下男子的頸側,招呼一人前來把人帶上,「還活著,你帶著人走慢些,其他人繼續行路,務必在午時之前趕到廣恆。」
「是。」
曹守城翻身上馬,扯著韁繩沖身側的黑袍人抱拳,「事急從權,勞累天師跟著奔波。」
黑袍人沙啞笑著,「曹大人還是莫要客氣,儘快趕路才是。」
曹守城笑了笑便不再多說,繃著臉踢了下馬腹,帶著人繼續疾馳。
轉眼已是巳時。
趙知行的痛哼聲已經微不可聞,可這並不是他不痛,而是已經沒了痛呼的力氣,原本在他皮膚下隱晦蠕動的蠱蟲,也已徹底肆無忌憚,更是隱約在往上移動。
劉太醫曾試過用刀將起伏不定的肌膚切開,裡頭卻空空如也,不想等將傷口縫合一看,那蠱蟲卻依舊在興風作浪。
他如今再看,也是無從下手。
江晚翻著宋媽媽送來的禮單,試圖找到能用上的丹丸,可惜終究是徒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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