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抿了下唇,語氣平緩,「若是遇到悟性好的,便好生培養。」
說著,她看了眼元景帝,見他並無不悅,溫柔說道,「父皇在朝堂之上一直提拔寒門,便是為了打破世家大族的遏制,兒媳這般也是效仿父皇,手藝會的人多了,便是有些粗糙,也可以免去被少數人把持,若是那些人能做出什麼成就,便是意外之喜,說不定就會如下一個水織機般,能令貧民也穿得起新衣。」
元景帝細微頷首,沉聲問道,「你既有大才,先前在京中為何藏拙,反而到了廣恆才肯顯露。」
若非他尋人仔細調查過,難免以為是她強占了旁人成就。
江晚心下稍松,雙目微垂,「說來慚愧,兒媳自幼生在南地建武,後又隨著王爺入京,只見了大盛繁華,卻未親眼所見民生疾苦,便是時常聽聞北地艱難,也只以為比南地差一些,此番出逃北地,沿途所見令兒媳大為傷懷,又聽聞那幾年北地的日子已經算好過,便想用畢生所學令北地百姓過得舒服些。」
元景帝的眼神終於柔和了幾分,還想說什麼,卻被兩兩的哭聲打斷。
眼見元景帝不悅看來,趙知行忙將兩手都抬起,倍感冤枉,「並非兒臣故意打斷,只是兩兩睡了這般久,該醒了。」
頓了頓,小聲嘟囔道,「何況他又不經餓,如今餓極了,不能說話還不能哭嗎。」
元景帝瞪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兩兩哭得漲紅的臉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「回去吧,明日述職若有遺漏,仔細你的皮,朕新帳舊帳一起算。」
趙知行心中一喜,面上卻不情不願地說道,「兒臣大早攜妻兒入宮,父皇連頓飯都不肯管嗎?」
元景帝抓緊茶盞又鬆開,瞪了他一眼罵道,「滾。」
趙知行這才跟一同江晚起身告退,轉身卻沖江晚隱晦眨眼,勾著唇帶她離開。
江晚無奈輕笑,快步跟在他身後。
殿門打開後,便再未關上,二人劫後餘生的背影,一直落在元景帝眼中。
林安笑眯眯地走近給元景帝斟茶,「皇上今日可是嚇得王爺夠嗆。」
元景帝應了聲,眼見他們消失在漫天風雪裡,才輕笑一聲,「朕看他可不怕,為了一個女人竟想弒父弒君。」
林安面不改色地笑著,「王爺哪裡會真的對皇上下手,就像皇上,也不忍對王爺心愛的女子下手一般。」
見元景帝面露傷感,林安知趣地又退了出去。
殿中寂靜的厲害,元景帝盯著院中的積雪許久,才側目看向畫像,神色很是溫和,「看到了嗎,兩兩眉眼生的很像你。」
第159章 過了
畫像上的人依舊溫柔笑著。
元景帝停頓許久,才緩聲說道,「至於腹中有了子嗣,應當又是在騙朕,不過無妨,他們還年輕,往後日子還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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