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光瞥見她悶悶不樂地撥動著一塊玉佩,沉聲說道,「捨不得那丫鬟又何必放她出府,護主有功多賞些銀錢就是。」
江晚輕哼一聲,低聲反駁,「對她這等自小在王府拘著的,能有什麼比自由身更可貴。」
說著,停頓一瞬才神色茫然地繼續說道,「何況我也不是因著墨竹出府才這般,只是今日才猛然發覺這麼多年,似乎一直在原地目送旁人離去,一時心中難受。」
趙知行翻動冊子的手停住,神色晦暗不明地盯著那幾行字。
江晚沒注意到他的動作,垂目又撥動起玉佩。
「年後我帶你回建武一趟?」趙知行漫不經心地說道,似是商議又似是決定。
聞言,江晚手下動作一停,抬眼看向趙知行,「怎麼突然說起這個?」
燭光在他側臉留下明滅的陰影,直等轉過臉來,才徹底暴露在光下。
「這麼多年,也就成婚那年回去過,你怕是想家了。」趙知行輕笑著說罷,隨手將冊子放下,「屆時我們繞著南邊走一圈,順便去看看容氏,如何?」
江晚笑著看了他一眼,見他不似開玩笑,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,「你在北地已經逗留許久,父皇不會允你在這個節骨眼離京的。」
趙知行神情懶散地往後靠去,半真半假地笑著說道,「讓父皇措手不及就是,年三十宮中用過晚膳把兩兩留下,連夜出發,扮做尋常夫妻,待父皇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才是。」
聽他越說越不像話,江晚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轉而說起正事,「你對烏金衛了解多少?」
趙知行唔了聲,「不算多,烏金衛神秘的很,歷來都是帝王相傳,便是我也只知曉一部分。」
見江晚好奇看來,他輕笑著坐直,「據我所知,烏金衛共分為三部,一部護人,二部殺人,三部奇人,我原先一直不大懂三部的奇人是個什麼說法,如今倒是懂了。」
說著,沒忍住又笑了聲。
江晚搖了搖頭執起筆,柔聲問他,「還有呢?」
趙知行輕咳一聲,很是心虛,「旁的不知道了。」
江晚手下微頓,挑了下眉,陰陽怪氣地說道,「那也比我這個只知姓名的人要強得多。」
說罷,緩緩在紙上寫了起來。
趙知行左右看了看,折下桌上梅枝上的花剛欲扔,便見江晚抬眼看了自己一眼。
「你既不累,便來研墨吧。」
趙知行起身將梅花簪到她發間,垂目磨了起來,「想好怎麼安排他們了?」
「大約有了幾分。」江晚說罷,側目看向他,「你覺得先前跟去北地的錢大人如何?」
趙知行眉心微擰,不客氣地說道,「脾氣不大好,還得本王哄著他。」
江晚聽到他夾帶著私心的說辭,無奈輕笑,「我是問你學識,若我沒記錯,錢大人除了對水利方面很是精通,還對大盛的地形如數家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