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霜看了她一眼,沉默著跟在江晚身後往樓上走去。
不多時,二人在雅間落座,兩個丫鬟也被打發去了屏風外。
林雪瑤動作輕柔地斂袖給她倒了杯熱茶,「這是用梅花一同翻炒過的茶葉所煮,江夫人嘗嘗。」
江晚笑著應下,指尖雖在茶盞細微摩擦,卻絲毫沒有飲茶的意思。
林雪瑤也不在意,自顧自地端起茶盞輕抿,「其實我一直很好奇,我究竟做了什麼,能讓江夫人這般忌憚?」
江晚指尖微頓,十分不解她這話從何說起,「林姑娘這話是何意?」
林雪瑤便說的更明白了些,「若非忌憚,為何我一入府你便離去?」
江晚這才恍然,輕笑著搖了搖頭,「我並非忌憚你,也並非忌憚某一個人。」
見林雪瑤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,江晚眉眼溫和地說道,「非說忌憚,也是忌憚王爺的態度,他能納你,自然也會納旁人,可我是個小氣的性子,實在不想與人共享夫君。」
林雪瑤聞言,不由雙目微垂,低聲喃喃,「可王爺一顆心都在你身上,容我在府上又能礙著你什麼呢?」
江晚面上依舊帶著輕笑,「林姑娘當真甘心在府中當個擺設嗎,人心都是貪的,曾幾何時我也以為,我可以忍受他納妾,也能和他的後院和諧相處,甚至能對庶子庶女也能一視同仁。」
頓了頓,她側目看向窗外的雪景,「可後來我卻不願了,我與王爺年少相識,年輕氣盛時,尚可一路磕磕絆絆只有彼此,有這等情誼在,若王爺真的有了旁人,我寧願與他永生不見,都不想在後院蹉跎,徒生怨懟。」
江晚又扭頭看著林雪瑤輕笑,「或許林姑娘開始只想著容身之處,可年歲漸長,難免不會想有個子嗣傍身,有了子嗣,又會想著子嗣得不得王爺寵愛,如此便生了爭奪計較之心。」
林雪瑤張了張唇想辯駁,卻發現江晚說的是事實,在某個瞬間,自己確實生了旁的心思。
驚覺這些,林雪瑤只覺嗓子乾澀的厲害,微顫著手端起茶盞輕抿。
江晚微微垂目看著散發梅香的茶盞,「這些話我並非針對林姑娘,無論當年是你,還是旁人,我的選擇都不會變,只是說到底這是我跟王爺之間的事,牽扯了林姑娘,實在抱歉。」
說著,她沖林雪瑤稽首行禮。
林雪瑤怔愣一瞬,忙自嘲一笑伸手去扶她,「不敢。」
江晚順著她的力道坐正,跟她靜默相對片刻,溫和問道,「林姑娘今日尋我恐怕不止為了此事吧?」
聞言,林雪瑤點了點頭,從腰間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玉瓶放到桌上,那玉瓶約摸只有拇指大小,通體瑩潤,想來價值不菲。
「這是靖王給我的。」林雪瑤看著玉瓶說道。
江晚眉心微擰,眼神從玉瓶挪到她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