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也擰了下眉,猶豫著說道,「應當不至於,你如今雖有子嗣,可兩兩還未百日呢。」
趙知行面上一松,連連點頭,「不錯,父皇便是想,也得等兩兩立住了。」
只心中依舊七上八下的,實在不甚安穩。
乘著馬車行到未央宮,趙知行不知為何又生了脾氣,坐在車上不願挪動。
「反正拜見過父皇了,不如我們現在尋個宮室歇下,等晚些時候直接去參宴?我實在不耐煩看那幾張臉。」
他握緊江晚的手,垂目摩擦著。
江晚掙了掙沒扯出來,無奈說道,「今年是大年,那麼多大臣跟宗室盯著呢,你別犟。」
趙知行撇了下嘴,合眼按下心中的煩躁,「當真煩人。」
又磨蹭一陣,總算肯動彈了。
待二人進了未央宮,主殿已經坐的滿滿登登。
關係近些的除了瑞王、靖王夫婦,還有淑慧長公主和永樂郡主,至於遠些的宗婦,重臣的妻眷,那便多不勝數了。
趙知行很是敷衍地行了一禮,草草說了拜語,不等繼後說話便拉著江晚落座,兀自垂目飲茶。
殿中人看他依舊如此態度,不由寂靜一瞬,才繼續若無其事地談笑起來。
繼後心中如何不得知,面上倒是還輕笑著,看二人赤手空拳地來,柔聲問道,「怎麼不見帶著兩兩?」
江晚笑著說道,「殿下說我二人這些年未曾好好侍奉父皇,如今正好有了子嗣,便讓他替我們多陪陪父皇。」
旁邊坐著的瑞王妃輕笑一聲,夾槍帶棒地說道,「父皇又不是只有一個孫子,何況還是沒滿百日的奶娃,留在勤政殿指不定誰照應誰呢?」
說著,看向對面的靖王妃,「要我說,就該讓四弟妹家的昭文去陪著父皇。」
靖王妃不著痕跡地擰了下眉,心中暗罵蠢貨,面上卻不露分毫,「他如今正是皮的年歲,父皇母后平日事務繁忙,這幾日好不容易能歇下,還是不打擾他們了。」
端王妃無趣地端起茶盞,垂目微抿。
江晚唇角微揚,笑吟吟地看著她說道,「既如此,大嫂怎麼不把昭禮送到父皇膝下陪著?他如今年歲正好,又在國子監讀書識禮,想來要比兩兩一個襁褓中的孩子得父皇心。」
瑞王妃手一頓,面露不虞地放下茶盞,淡淡說道,「他也調皮的緊。」
江晚笑著應下,「原來如此。」
什麼調皮不調皮的,又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,依著瑞王夫婦的腦子,若非昭禮那孩子確實熊,隔三差五就被父皇責罰,如今心生懼怕,恐怕早早就把孩子放到父皇膝下爭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