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後面的話,陸歡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「你確定?」回的是她兩句話中的上一句話。
白矜一字一字地回,「確定。」
雙雙視線相互碰撞,如同互不退讓的鐵器相撞一般火花四濺,危險禁忌的氣息就此瀰漫。
好似下一刻就會互相拉對方深陷漩渦。
手上正欲有動作,一聲振動的通話鈴突兀響起。
打破危險的氛圍,也打斷安靜。
陸歡眸中掠過一陣錯愕,伸手去拿放在一邊的手機,定睛才看見是秦岺來的電話。
她接起,聲音正常平緩,「喂,媽。」
「歡歡,今天怎麼沒在公司。」聽聲音像是在邊走路邊回,還隱約傳來外人喊秦總的聲音。
她自從陸歡接管公司,就很少會管公司業務,但也會偶爾出來看看。今天應當是到公司了。
陸歡回道,「我昨天喝多了,今天有點不舒服。」
「是昨天跟地產那邊的飯局麼?」秦岺從左悠那知道了近期的事,聲音無奈低了低,「說了很多次,讓你帶人擋酒。酒太傷身。」
秦岺確實說過很多次。陸歡一直只是口頭上敷衍過去,沒有落實,因為陸歡還是信不過別人。
能帶著一起去飯局的都是身邊看得過眼的人,而這類人就好比易銘和左悠,有能力有情商。
陸歡又哪裡還會推這些人出去擋。
一直沒聽見陸歡回聲,秦岺就先嘆了一下,「算了,我知道我說的話你從來不聽。」
「矜矜呢?」
「在旁邊——」
陸歡的話音未落,白矜先拿過了手機,「阿姨。」
秦岺一聽是她的聲音,聲音溫和下來,「矜矜啊。」
通話聲音沒有免提外放,但在安靜的客廳中,聲音可以滲出來溜入人耳。
又是這樣。陸歡心底沉了沉。
每次在碰見白矜的時候,秦岺總會變得溫和。
以前陸歡總覺得秦岺一向嚴肅,是她原本就是這般模樣。在看見她是如何對白矜的時候,陸歡才知道原來她不是沒有溫和的一面。
秦岺有,只是不對陸歡展示而已。
陸歡有時都覺得好笑,為什麼會有人分不清親生和收養。
「休息得怎麼樣?」通話傳來聲音,秦岺問她的身體情況。
「已經沒事了,不用擔心。」
「沒事就好,之後也不用著急回公司,多休息。」
「好。」白矜應下來,話是對電話里說的,眼睛看的卻是陸歡,「阿姨,我有些事想跟您商量。」
秦岺詢問是什麼事。
陸歡與白矜對視,只見後者沉著低聲道,「看您什麼時候有空,當面再講。」
秦岺:「周六我有安排,周日吧,然後你能跟歡歡一起回家。」
對於時間,白矜沒有問題,主要還是看陸歡的,「那再問問姐姐。」
她朝陸歡遞去手機,陸歡接過時,白矜的眸光愣了愣,看著她尾指那端手背的燙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