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過你嗎?」
陸歡的一句話如同石子不輕不重地砸下來。白矜怔了怔。
下意識的,沒有停頓與思考的輕描淡寫,比普通的敘述更是扎疼人。
陸歡早就拿捏得穩各種話術,最是知道該怎麼刺人。
只是在說出這些話時,心跳砰砰地直跳,仿若要躍出胸膛。有些說不上的怪感,不知道何來的一處疼意。
心臟內的慌張感和不實感促使陸歡加快了語氣,儘快結束這場談話,接著狠心道:
「你以為我浪費這些精力是為了什麼?你知道我的目的,不是麼?」
白矜走近來,停她的身前,微微聲仰眸看她,眼角泛著一圈紅。
陸歡咬了咬牙,「既然已經到這步了,我就把話說清楚。」
「我承認,跟你擁抱的時候,接吻的時候,以及後來在床上的時候,我也有在享受。只不過你自己清楚,我們不可能在一起。」
「我與你做出這些,為的都是讓你能解除關係。一切都是假的,別再沉迷夢裡了。」
「事情到現在,昨晚到現在,你都懂了,不是麼?」
「......」白矜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口,額前凌亂的髮絲被風吹揚而起,幾縷髮絲之下是一雙含著水光的眼睛。
「你不愛我嗎?」
陸歡像是聽見什麼笑話,扯開唇角就笑了,「你在什麼玩笑啊......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?」
「我討厭了你那麼久,你覺得我會可能喜歡上你嗎?真的太天真了白矜。」
白矜聲線有些顫,「可你之前,分明說過。」
「口頭上的幾句話而已,你想聽多少我都可以說給你聽。」陸歡盯著她的眼睛道,「動動嘴皮子就能出來的,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」
是嗎......
白矜緩了兩口氣,連帶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「有哪些是假的?」
「都是假的。」
陸歡的話像是最後一道利箭,擊碎最後一絲幻想,白矜失了神色,不再追問。
緊攥的手漸漸松下力來。
陸歡便趁此撇開她的手,「就這樣吧。」
「還有。定位器安得不錯。」她湊在白矜的耳邊說道,「就是手段太拙劣了。」
「白矜,這是你應得的。」
唇瓣退離,撂下這麼最後一句話便轉身離開,只留著白矜在原地。
身影漸漸消失。
恍惚了一瞬,手扶著橋邊的柵欄,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空,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,站立。
她緩緩蹲下來,疼痛地蜷縮。
怎麼能一點溫情都沒有留呢。
白矜至少以為還會有一點的,哪怕是一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