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來說,確實。
但有一個沒變——
「我依然清楚我想要什麼。」
席杭於:「你真的清楚嗎?」
陸歡垂了垂眼,「或許吧。」
席杭於輕笑了兩聲,「你看,你已經開始猶豫了。換作是之前的你,一定會說,廢話,我還能不知道麼?」
席杭於身體往後靠去,悠悠替她分析道。
「你有沒有發現,你每達成一個目的後的心情都是統一的。」
陸歡沒有說話,席杭於就幫她答道,「是獲得後的快感。」
「人活在世上,就有很多想要的東西,一旦有了想要的東西就會有慾念,求知慾,成就欲,權力欲,甚至是性.欲,等等的這些,都是行動的促使原因。」
「而一旦達成慾念,人就會獲取滿足感。」
「滿足感會再化作成快感,快樂。每個人獲取滿足感後的表現不一樣,但也絕不會是你現在這樣。」
「達成你這樣的,通常有兩種情況。要麼是你花費心思所達成的,不是你最開始的目的,要麼就是——你在達成目的的路程上的丟失了什麼東西。」
「而所遺失的東西對你而言,重要的程度已經大於你所達成的目的,才會造就失落的落差感。簡單來說,就是虧了。」
虧了。
陸歡聽懂了她的意思,覺得好笑。
「別開玩笑了。」她扯唇諷刺地說道,「你所說的理論東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,沒有那麼多『要麼是,要麼就是。』」
席杭於不以為意,「再死的理論,也是根據活著的人所總結出的。」
「所以你現在再回想你說我罵你的那句話,我真的是在罵你麼?」
陸歡知道不是。
席杭於的話是出於客觀的,事實如此,無法辯駁。
聲音沉下,窗外簌簌的雨聲十分顯耳。
今日分明什麼都沒做,身體反而有些異常乏累,陸歡緩緩嘆了口氣。決定做的事,當然要到底。
陸歡懂白矜。
知道她不喜歡什麼,接受不了什麼。
那要斷,就斷得快些。
「杭於。」陸歡看著窗外,喊她。
「幫我一個忙吧。」
—
客廳內開著燈,窗戶半扇敞開,絲絲涼意裹挾著雨水的氣味飄進來。
透過錄音筆而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環繞。
『你愛看上就看上,跟我沒什麼關係。我當然是無所謂。』
『但是現在還不能,我還有些東西要從她身上拿回來,等到時候她沒用了,你想怎樣我都管不著。』
『呵,誰會真的喜歡上她?都是哄人的把戲而已。』
『等最後沒了價值,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任何牽扯。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