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歡相信白矜只要看見她和席杭於偽裝出來的樣子,就能死心地離開。
「可是陸歡。」席杭於喊她,說道。
「她還在。」
「......什麼?」陸歡睜圓了眼睛。
「我看見她了,還待在原地。雨越下越大,但她沒有走。」席杭於慢條斯理地穿上外套,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陸歡咬了咬牙,只說出一個字,「蠢。」
怎麼能蠢成這樣。
她分明都已經這樣對她了。
各種言語的刻薄,冷暴力,使勁方式讓她死心。
結果她還要待在原地等她。
陸歡緊抿著唇瓣,額角突突直跳。她簡直沒有見過這樣的人。
無法理喻。
「老席,再幫我一件事。」
「你說。」席杭於將耳貼過去。
「......」
夜晚結束,鍾若果真又喝醉了,這次輪到慕元芯送她回去,攙著她離開。
「那我們先走啦,歡姐再見,席姐再見,扇子你也安全回去哈!」
「路上注意安全。到家記得發簡訊。」
她們離開後,陸歡與席杭於對視了一眼。
而余扇也注意了她們一晚上,面目瞭然,雙臂環繞在胸前,往後一靠,「我大概能猜到些你們的事。」
余扇不是什麼外人,既然她都這樣說了,那便沒什麼好避免的。
席杭於靠近陸歡,微炙熱的指尖停留在陸歡的脖頸上,「真的要來嗎?」
「嗯。」陸歡閉上眼睛。
「來吧。」
—
出了大門,外面早已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。雨勢不大,但從中走過一遭全身都會淋濕。
陸歡解開兩顆扣子的衣領處,數個曖昧的紅印醒目。
她站在原地,能夠看見那個方向有個人影,蹲地蜷縮在一起,像極了被拋棄的流浪貓。
「她還在。」席杭於說道。
陸歡冷冷朝著那處看了許久,狠戾下眼,撐開了黑傘,踏步走入雨中。任由路面的積水濺起的水花沾濕褲腳。
雨夜之下身影模糊。
那道身軀在雨夜中格外落魄,冰冷的雨水浸透身體,髮絲被打濕成一縷一縷地緊貼著。
到她身前,一半的雨傘替她遮住雨水。
從上往下看去,陸歡心臟突突地直跳,「白矜,你裝什麼可憐。」
打在身上的雨水消失,緊接著是狠心的話語。白矜緩緩抬起眼,看清陸歡的面龐。
「你願意見我了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