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末尾,小梨正要走的時候,陸歡突然叫住她。
「等一下。」
小梨不明所以,折回來用著疑問的眼神看她。
陸歡慢吸一口氣,問道:
「有傘麼?」
—
雨下得愈來愈猛,路邊陸續有了積水。
來往的人快步在雨中行走,生怕被打濕了身體。而一個人影卻在原地,一動未動。
她下蹲著,身子蜷縮,任由雨水浸透,在模糊的雨幕中顯得孤寂又慘敗。
秋天裡的雨水足夠冰冷,滑入衣裳,寸寸侵占領域,剝奪肌膚的溫度。衣裳沉重地掛在身上,髮絲更是。
皮膚已經從白皙變成了慘白,唇色被冰得失去血色。
轉眼間,打在身上的雨滴消失了。
一個頎長的人影出現在她跟前,執起的半邊傘遮住她的身軀。
白矜抬起頭,陸歡面無表情的面龐便映入眼帘。
「是你自己走,還是我去喊你的人讓她們把你接走。」她的話如同她的表情一般,毫無波瀾。
白矜搖頭,「我不走。」
陸歡捏緊手指,冷下兩分聲音,「隨便你。」
她直接轉身離開。但沒出兩步,又萬分猶豫地停在原地。一股莫名的氣湧上來。
最後她還是選擇再度轉身。
「起來。」
陸歡拉起白矜,把傘遞給她。
將白西裝外套卸下,披在她的身上。再是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走。
步履疾快,在注意到白矜因有些跟不上而險些踉蹌,陸歡冷著面色,卻是默默放慢了兩分步子。
乘坐電梯一路而上,進入酒店房間,關上門後陸歡第一時間就她推入浴室,讓她洗澡,換下濕衣服。
浴室門關上,一系列動作做完,陸歡走到窗邊感受冷風,閉眸捏著眉心,恨自己將人直接帶上來的衝動。
任憑冷風颳過面頰,闔上眼眸,不讓眼底翻湧的情緒透出。
鼻間的嘆息透露著無奈的疲憊。
浴室傳來花灑水聲,過去一段時間,水聲一停,人從浴室內出來,陸歡也收起了一切情緒。
回過身,看見穿著雪白浴袍的白矜,洗過的頭髮還沒吹乾,濕著蓋在一側。
「陸歡。」她喊她,似想說些什麼。
陸歡沒理會,擦身走過她身邊。白矜想攔住,陸歡便剛好撞到她的肩膀,擦著髮絲的毛巾掉落。
「......」氣氛沉寂少刻,白矜蹲下來去撿毛巾,手拿住了,卻一直沒有起身。陸歡也沒再挪腳步。
直至注意到人兒的肩膀開始發抖,隱約傳來微弱的抽泣聲。
陸歡默默從上而下看著她,看見了她無助的模樣。
